“陆勉这两天如何?有什么进展吗?”郭绍突然问向薛仪。
“有了一点,但所获不多。学良这人还是过于淳厚,对那些世家大族有些手软,将军若是想靠他多筹集物资,恐怕很难如愿。”
郭绍点头,长身而起后,走到窗前,望着屋外的星空,喟然长叹道:
“唉!这个我岂能不知,只是那些大户的势力盘根错节,偏偏还有同气连枝之义。
如果咱们不讲道理的胡乱追缴,很可能会引发唐州大乱。”
“那就让它乱!”薛仪肃然起身,他的意见一向充满坚决和粗暴。
“将军,反正咱们马上就要离开,与其留给桐山营一个物资富足的唐州,还不如在临走之前,强行把这里的大户搜刮一空,省的曹伶那个王八蛋,时刻惦记着咱们!”
郭绍皱眉道:“怎么?曹伶又闹事了?”
薛仪冷笑一声,脸上露出讥讽之色:“闹事他自然还不敢!只是却也很不老实!
时常过境骚扰百姓不说,还公然表示唐州是他们桐山营的。
据说他这几天离开淮州,去东边找陈大哥议事去了,还以为能消停两日。
不料今天就收到消息,他手下那帮小兔崽子,居然不将咱们唐山军放在眼里,悍然出兵劫了外地运往唐州的粮队!”
“岂有此理!”郭绍听到最后,勃然大怒。
如今钱粮乃是唐山军的重中之重,也是郭绍每时每刻心心念念所在,小心看护还恐不及,何况任人劫掠。
“既然他做过了头儿,那就给他一个教训!明日出兵,先抢了他的粮库再说!”
郭绍说到做到,第二天就立刻召回陆勉和贺尔汉。
稍作休整以后,就命贺尔汉率领骑兵营为先锋,他自己亲提两营,向着淮州的方向奔去。
自桐山营接管淮州以来,因为要供应唐山军部分粮草,为了运送方便,所以就把粮仓建在淮州城外,并驻守了一个千人队看管。
只是这里被陈大全交给了曹伶,此人向来跟郭绍不对付,虽然不敢公然违背双方约定,却也总是拖欠不给。
郭绍以前自恃财大气粗,看不上那点钱粮,便没与他计较。
可最近这段时间,郭绍已经受够了钱粮不足的困扰,正愁无处搜刮呢,刚好曹伶送上门来。
打淮州粮仓的主意,郭绍最近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可他总是顾念着跟陈大全的情义,没理由下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