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不出意外的,东方朔等人前来劝谏,请天子回宫休息,不要在外游弋无度。
当然,没什么卵用。
赵延年严格遵守沉默是金的准则,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绝不多说一句话。
很快,夜色暗了下来,天子洗漱完毕,进了内殿,准备休息了。
赵延年松了一口气,和霍去病闲聊起来,等着天子让他们下值的口谕。他第一次来宣曲宫,还不知道会住在哪里,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和宫里一样与人同住了。
他的宿舍应该在就天子附近,以便随时召唤。
“中郎,你的射艺也是在草原上练的?”霍去病靠着柱子,难得的主动开口。
赵延年站着,虽然一天没能休息,但他站的时候是站桩,坐的时候是坐桩,倒也不觉得累。
“是的,其实我练射艺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基础好好一点。”
霍去病看了赵延年一眼。“我很羡慕你,能潜心向道,不问其他。”
赵延年笑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霍去病。
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你虽然像流星一样英年早逝,却是大汉战史上最闪亮的双星之一。我一介武夫,哪能和你比。就算运气好,能封侯,也是无数封君中的一个而已。
你的起点,很可能就是我的终点。
他想了一会儿。“侍中,人来到这个世上,各有各的使命。你我的使命不同,不必羡慕别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说得也是。”霍去病站直身体,拍拍手。“各有所长,不能强求。你的武艺,我羡慕不来,也学不来。以后若有机会上阵,还要请中郎多费心。”
赵延年眼皮轻抬。“若能奉诏随侍中出战,理当不惜一切,护得侍中周全。”
霍去病笑笑。“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赵延年躬身再拜,转身下了殿。
霍去病看着他离开,一声轻叹,转身进了殿。
——
天子在宣曲宫待了几天,见了很多人,谈了很多事,几乎没有闲的时候。
赵延年不关心那些,也关心不了,连记都记不住都有哪些人。
很多人是赵延年之前没见过的,看官服和言谈举止,像是武人。也有一些是文人,说话知乎者也的,不怎么容易听得懂。
天子要处理的事务之多,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仅是每天要处理的公文,垒起来就有一人高。
他当值的时候,静静地站在天子身边就行。只要没人对天子挥拳头,他就不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