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义从们边说边笑,打趣玩闹,王苍为他们撰写家书的速度也愈发熟练,加上还有荀攸、繁钦等四人一同帮忙,速度就更快了些。
等到日落西山,场上的义从们也回到了居所,享受着这难得休沐时光。
昨日那般训练,可谓是将他们的身体狠狠透支了一次,虽然不少人坚持下来了,但今日仍然手软脚软。
这不是空话,而是参考王苍自己曾经在后世参与过的两天一夜负重行军,拉练五十五公里所得来的经验。
当然,说是两天一夜,其实是一天一夜,再加半个上午,最后急行军负重冲刺八公里,加起来六十多公里,一路跑回了驻地。
但冲刺的时候有多卖力,回去躺着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为此,连队给王苍等人放了一天假,狠狠的躺平了一天。
嗯哼,话归正题。
待到用完晡食(晚饭)后,王苍将麾下文武召集到会客厅,准备商议他进宫后,众多义从的管理问题。
本朝以来,右为上,且大多数时间都被武官所占据,王苍这里也不例外。
只见右边上首下来,依次是王延寿、高宝、高良、呼衍兰、慕容光等五位屯长,其下依次是魏三、刘恢等亲卫什长。
而左边上首,荀攸当仁不让的坐了上去,其下,则是王贺、枣诋、繁钦等文吏。还有些右边坐不下的,诸如刘破奴、宋喜等队率也陪座于左侧下首。
至于刘破奴、宋喜等队率见魏三、刘恢坐于自己之上,心中会不会不满意?
那肯定是不满意的,但谁要他们是亲卫什长呢,天生就高自己等人一等。
可真要让他们去做亲卫什长,他们愿不愿意?
那肯定是不愿意啊!
与管理十人一什相比,那肯定是手底下有五十号人来的舒服些!
至于典韦和宋宪,他们没有坐在场上,二人一左一右,面色严肃的站于王苍身后。
左侧席间,刘破奴见平日里与自己关系亲密的陈宽迟迟未至,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当即看向左右嚷嚷道:“诸君可曾见到过陈宽?”
见刘破奴发问,众人在席间左右看了一圈,发现还真没看到陈宽的身影,也不禁有些纳闷。
好在,王苍没让众人疑惑多久,也缓缓说道:“诸君兀虑,陈宽今日午间便已出发,带着那些愿意归家的义从们回云中,想必这会儿已经由小平津渡过大河了。”
听到王苍这个回答,众人面面相觑,刘破奴更是接着嚷道:“彼辈无甚恩义之徒,管他们作甚?”
“是极!”
“没错!”
刘破奴资历高,且和陈宽一般,与众人关系不错,是以众人多有附和。
而王苍没有多讲,只是笑着说道:“破奴啊,陈宽一走,日后就无人取笑你了。”
“不过吾有要事让其去办,不用过多纠结。”
“接下来的事情,关系着吾等日后的发展,诸君静听。”王苍话音刚落,众人神色一正,尽皆收敛表情,正襟危坐的跪坐于席间。
这副态度,令王苍心中大为满意,看来自己对麾下众人的掌控力没有弱!
只见王苍缓缓开口说道:“适才吾也说了,陈宽带着些许义从归家。”
“而今日下午,吾也让宋宪去了一趟上商里,知会留守在那里的义从到庄里来。待到明日,这剩下的四百余义从与五十亲卫,吾还要再次精简。”
“待到考核过后,亲卫成绩最次的十人将下放至义从之中。而考核成绩最优异的十名义从,则将其选为亲卫,随侍吾左右。”
“至于剩下的四百余义从,则只取三百精锐,当做精卒来操练。而剩下的,便让其做些苦役、杂役。”说到这里,王苍的眼神扫向荀攸。
后者会意,知道王苍有意让他来表现一番,好在众人心中立住跟脚。当即整理了一番语言,而后缓缓开口将昨夜与王苍抵足而眠时的那番话和盘托出。
待到荀攸说完,众人神色不一。有神色疑惑的,还有面带喜色的,但大多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王苍也瞧见众人神态,没有解释,而是接着说道:“俗话说,兵无将而不动,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
“待吾进宫为羽林郎后,诸君一切事宜,皆决于荀攸与王延寿二人!”
“内事不决问公达,外事不决问延寿。二位一文一武,可保吾无虞也。”
“内事方面,主记繁休伯。屯田粮秣,枣君兼之。至于财货,那就拜托族兄了。”说罢,王苍看向荀攸四人,拱手作揖行了一礼。
而荀攸四人表现各不相同。荀攸坦然受之,繁钦喜上眉梢,枣诋神色凝重,王贺则是与有荣焉。
说完内事,接下来的外事就复杂多了,王苍扫视一眼左右,发现众人神色里,颇有些紧张之意,或许都在期待王苍对他们的安排。
特别是呼衍兰与慕容光,二人不算王苍嫡系。
其中慕容光是鲜卑降虏,被王苍千金市马骨,提拔到了屯长之职。而呼衍兰则是带着的百余骑南匈奴骑兵加入,被王苍任命为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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