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水将地面浇湿,蔡琰提起裙摆,蹲在地上,用粗布小心翼翼的对着地面上的血渍开始擦拭起来。
由于时间间隔许久,这些血渍已然干涸,等到蔡琰快清理完时,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人嘶马鸣的声音。
蔡琰略带警惕的朝着里门处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走在前方,其手上,还牵着一匹好高好高的骏马!
那骏马的头颅高高昂起,身上色泽如同墨色一般,但四只蹄子又如同白云似得。饱读诗书的她知道,这是一匹踏雪乌骓!
而青年身后,还跟着一队车骑!和青年一般,身后那些人或是牵马步行,或是围在几辆辎车旁!
蔡琰心中暗自惊讶,她虽然知道对面那家人的家仆很多,经常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吵的她不能好好看书。但没想到,这一行人竟然这般豪富!
人人高头骏马,个个威武雄壮,前呼后拥,好大的排场!
看着他们,蔡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全然不顾青年和一众车骑已经快走到她近前了。
“侨儿、霜儿、公达,到家了,可以下车了!”
随着为首青年的一阵吆喝,辎车停在了院门旁的停车棚下前。
伴随着为首那辆辎车中传来的娇声回应,蔡琰被从幻想中惊醒,而后赶忙看了眼地面,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便如同兔子一般,提着木桶就往院门内跑,然后快速将院门虚掩住。
另一边,王延寿瞥了眼里巷对面那虚掩的院门,看向王苍问道:“主公?”
心情大好的王苍摆了摆手,随意的回道:“不过是一里中愚妇罢了,不必在意。”
王延寿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对面那扇没有关拢的院门,没有做声,自去车队后方和其他义从一起搬运杂物。
而那扇虚掩的院门内,蔡琰生气的挥了挥小拳头,对于王苍适才说的那句话,她心中想道。
愚妇?
这莽汉,奴家分明还未及笄!竟然把奴家当成那乡野村妇,着实可恶!可恶!
可心中生气归生气,但蔡琰的视线,还是透过门缝朝着王苍一行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