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玲珑疯狂点头,王苍笑得更开心了些,随手将右边靠外的那根麻绳砍断,而后坐在搬来的那张胡床上,笑道。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每回答一个,我便砍断一根麻绳。”
“呜呜!”
见梁玲珑口中还塞着东西,王苍拍了拍脑袋,起身将那团满是津液的不明物事用手指给拈了出来。
看着手上拈着的这团白色麻布,王苍思索了许久,而后看了眼梁玲珑,发现被砍断的那根绳索,是束缚其左手的。而左手得空,她的身子便向后仰倒些许,露出一双赤白的光洁小腿与绷得紧紧的小脚丫。
看到这里,王苍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是她自己的足衣!
“玲珑,想不到你还挺会选的。”
面对王苍的“赞扬”,梁玲珑没有回答,唯有木木的大张着嘴,任由口中的津液从嘴角缓缓流下。
直到过去许久,她才感觉下巴有了些许知觉,而后又缓了一阵,方才带着哭腔,说道:“主人既然想要贱妾,那直接来取便是,又何必用这这种羞人的方式来折辱贱妾这等弱女子呢?”
王苍摸了摸下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密信,一般由谁来取?又是在哪里传递出去?今日未送,可会让与你对接之人心生疑惑?”
虽然双脚一手还被吊着,但左手与脑袋尚且能接触到被衾,也算有了个依托,梁玲珑双目通红,委屈的说道:“主人,这是三个问题。”
王苍双目一瞪,口中叱道:“乃公说是一个就是一个!”
梁玲珑身子颤了颤,没敢犟嘴,老老实实的回道:“由住在里中的一位梁氏族人来取。上次外出,他撞了贱妾一下,而后塞给妾身一张纸条。”
“上面说,主人的日常起居,在洛阳做了什么事,皆要一五一十的总结出来。而后每旬一次,塞到堆放粮食的仓库旁的溷厕的墙缝中,到时他自会从墙外取走。”
“至于其人是否会因为贱妾未及时传递消息出去而被惊动,这个问题,贱妾就不得而知了。”
王苍摸了摸下巴,起身将束缚梁玲珑右手的绳索斩断,站在卧榻边上,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适才公达说,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说来可笑,还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门,没想到,这传递情报的方法竟如此简陋,我只需照着原来的传递流程,再写一封一模一样的。
到时候,便能让梁诩误以为梁玲珑还在我身边,没有暴露身份。至于梁诩为何要这般做,王苍和荀攸二人商议了许久,皆是没有商议出来。
不过倒是得出了一个结论,梁诩此人,所图非小!日后,不得不防!
想明白了这些,王苍一边看着看向仰倒在卧榻上,兀自活动手腕的梁玲珑,一边沉声喊道:“梁楷!”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