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之后,他便带上丁青一起出门,顺道先去宣范坊看上周朗母子一眼,然后回家跟他爷爷说说这件事。
“阿郎,家里马厩还闲,只此一匹御马使用太浪费了。要不要再访买几匹良马换用?”
主仆两个出了坊,丁青看看阿郎胯下的高头骏马,而自己在卖了老马后,如今只能赁驴代步,便小心翼翼说道:“我在家里只饲一马实在太闲,多饲几匹也忙得过来。”
张岱自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白他一眼后便说道:“过几天给你安排一事,你这脑筋恐怕学书不成,总不能只养在家里耗使谷米,还得学点技艺傍身增添用处。哪天带你往清化坊找几个南衙军户,学一点角抵搏击。”
清化坊多有禁军将士定居,也有一些老府兵被裁出彍骑、不再当直宿卫,便教人一些拳脚弓马的本领谋生。
张岱之前藏匿在清化坊时便有所留意,他也想搜罗一些并自己培养护卫力量,倒不是要搞什么大事情,但有点武力保障总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回家再揍张岯的时候,也不用自己再提拳上手。
丁青这小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果栽培起来,在家可以护院,外出可以护卫,甚至来年张岱如果有机会到边疆任职,都可以上阵做个猛将。
虽然眼下仍是白身,但张岱对自己的未来也有规划,那就是未来绝不能只在中枢瞎混,一定要在大唐军事上扩充和提升的过程中积极融入进去,在军队当中建立起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
大唐统治稳固的时候,中枢为官诚然是有着各种好处,钱多活少离家近。可是随着秩序逐渐崩溃,只有武力才是确保自身安全、获取更大权力最重要的倚仗。
讲到这一点就不得不提张岱之前上奏的漕运改革计划了,其实如果有的选,他并不想提前主动的将此计划上奏,而是想自己有了一定的人事基础后再加入进去,在当中发挥积极的作用。
因为漕运改革必然要调度和掌控大宗的钱粮人事,如果张岱能够加入进去,便可以趁机发展积累人事力量。
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深深的扎根于河南、淮西,到时候百万漕工衣食所系掌握在手,想想就觉得挺带感:此处不留爷,爷做吴元济,随时准备武装上访,就问你怕不怕!
虽然说河南、淮南等地并不是大唐传统的军事重镇,但脑子是干啥的?
更何况盛唐社会的变革、人口的流徙以及区域之间的融合与对抗,本身就蕴藏着巨大的势能与各种可能,绝不止存在安史之乱、藩镇割据一种走向!
当然这也只是张岱脑海中的一种设想,至于未来究竟往哪走,还是得结合他自身的际遇处境再作决定。
而无论哪种走向,都得确保他自身足够强大,能够影响乃至于决定时代的发展,而不是被滚滚前进的时代碾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