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李季嘴里说出来的。
当初她从上海走的时候,李季在码头上送她,当时他若能有此话,她也不至于心情低落。
吴玉坤一张娇媚的脸蛋儿,映出一抹笑容,轻声道:“昨天回来,今天才联系我?”
“今时不同往日,老板下令,抗战一日不胜利,我等一日不许结婚,据说,总部督察科这段时间正在严查风气,男女同僚私下会面,若被人检举揭发,轻则外放沦陷区潜伏,重则关入监狱。”
“李某倒是不担心被人揭发,就怕传扬出去,于吴科长名声不利。”李季温和笑道。
吴玉坤妩媚一笑,也不揭穿他,不许结婚的命令是老板下的,督查科也确实在严查风气,但他们是从沦陷区回来的特工,私下有所来往,属于正常现象。
“这次回来,是不是不走了?”吴玉坤轻声问道。
“老板下令,让我留在国统区。”李季苦笑道。
“其实留在国统区也好,虽说时局艰难一些,但比沦陷区要安全一些。”吴玉坤轻声道。
“安全?”
李季心想若只是为了安全,他大可以去香江,甚至可以去川蜀地区的深山老林,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按照规定,从沦陷区回来的特工,先述职,再甄别,最后调到邮检、缉私、警察等机构任职,你在武汉先待几天,我给人事处打声招呼,让他们尽快给你安排新职务。”
吴玉坤不知道断巢计划,也不知道李季已经晋升少校,更不知道他被任命为武汉站副站长。
她只当李季奉命回来述职,按照正常程序,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被安排新职务。
“不必了,老板下令,让我去武汉站任职。”李季道。
“这么快?”
吴玉坤柳眉轻蹙,美眸泛过一丝疑惑。
按照军统的程序,从沦陷区回来的特工,不可能第二天就走马上任,除非这个人是老板调的心腹嫡系,亦或是军统的高层人员。
“可能局里正是用人之际。”
李季话音一转,道:“今天约你出来,有件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吴玉坤道。
“帮我弄一部电台。”李季现在急需一部电台,与上海的报喜鸟联络。
“电台?”
吴玉坤犹豫了两三秒,轻轻点了下头。
电台属于军事管制物品之一。
虽然她在卫戍总司令部供职,但要弄到电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李季既然开了口,再难她也会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