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发的!”
张重山办公室,姜鹿怒吼的声音传了出来,回荡在整个系部。
“我仔细看过,那都是我前期研究的思路,我全都都交给裴老师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刊物上!”
张重山慢吞吞喝了口茶、啐出两片茶叶,悠悠地说道:“那你去问裴静啊。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我都几十年没写过论文了,连论文怎么写都不知道了。你总不会怀疑我吧。”
“会不会是裴静自己想抢功劳,所以整这么一出?”
“哎呀,发了就发了吧,纠结这么多干什么。”
姜鹿突然冷静了许多。
裴静的人品她是充分相信的。虽然年轻,但裴静绝不是好大喜功的人。
反而是张重山这个人人品很不可靠。老爹说他以前就贪慕虚荣,现在急功近利也是有可能的。
姜鹿盯着一脸无所谓的张重山,气不打一处来:“张院长,那篇论文想必您也看过了吧,那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学术研究,严谨是第一位的。我的研究很多地方都还没有被论证过,都还停留在没有实践支撑的猜想上。”
“这么发出去,万一有问题不就是误导别人吗?”
张重山觉得姜鹿有点过于一本正经、危言耸听了,有些不屑地说:“你也别在这上纲上线了。”
“一个小刊物而已,有谁会关注?会误导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现在我们的课题至少有了成果,到时候有奖金发下来我自然不会忘了你的。”
张重山这个态度让姜鹿感觉很蹊跷。
听裴静说,张重山前期一天一个电话催着要进度要结果。现在发在刊物上了,他又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这前后的反差很可疑。
最让姜鹿不能理解的,就是这论文上竟然只有自己的名字,连张重山和课题组的名字都没出现过。
那张重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他这么好大喜功的人,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从张重山办公室出来,姜鹿又来到裴静的办公室,却被告知裴静请了病假,要休息十天左右。
电话也不接。
姜鹿是个轴的人,这件事如鲠在喉,她觉得非要找裴静问个清楚不可。
下课后,姜鹿拒绝了和南北一起吃晚饭的邀请,直接坐车来到了裴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