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喉结剧烈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虎口处剜出四道血痕。方才硬碰硬的冲击震得他耳膜生疼,嘴角溢出的鲜血混着碎牙,顺着下巴滴落在染血的衣襟上。他死死盯着幽冥佛——那妖物正佝偻着身躯从凹陷的墙坑中缓缓起身,残破的黑袍下露出森森白骨,每一寸皮肤都在诡异地蠕动,仿佛有无数阴虫在皮肉下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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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佛抖落满身青砖碎屑,猩红竖瞳倒映着墙上未散的阵纹,突然裂至耳根的嘴角扯出扭曲的狞笑。那笑声像是生锈的铁链在剐蹭石板,带着令人牙酸的尖锐:"啧啧,有点意思!"它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指尖骤然窜起幽蓝鬼火,火苗中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骷髅头虚影,每颗头骨都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怪不得那么多黄泉使徒前来都是灯蛾扑火......"幽冥佛的声音突然压低,鬼火突然暴涨三尺,将它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原来这精钢伏虎阵里,藏着能绞碎魂魄的杀招。"说着,它猛地甩动手腕,鬼火化作一条吞吐着毒雾的巨蟒,朝着路人嘶嘶游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幽冥佛话音刚落,指尖鬼火突然呈漩涡状疯狂膨胀,眨眼间化作三丈高的幽冥巨口。巨口獠牙交错,涎水如墨滴落,将青砖腐蚀出深坑,腐臭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路人瞳孔骤缩,本能地后仰躲避,作战靴在青砖地面划出半米长的焦黑痕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疾退。
后腰重重撞上斑驳的梁柱刹那,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扬起阵阵木屑。那幽冥巨口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气浪掀飞他额前碎发,灼热的痛感几乎灼烧到皮肤。千钧一发之际,路人闷哼一声,咬牙扯断腰间缠绕的符绳,七枚朱砂铜钱泛着暗红光芒脱手而出。
铜钱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阵型,符文流转间爆发出耀眼金光。当金光撞上幽冥鬼火的瞬间,整个阁楼仿佛被闪电劈中——剧烈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刺目的光芒中,鬼火巨口发出不甘的尖啸,化作漫天火星簌簌坠落。路人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掌心被符绳勒出的血痕,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染血的衣襟上。
"幽冥鬼火!你与拓拔鬼王究竟是何干系?"雪丐暴喝一声,声若洪钟,裹着冰碴的质问震得梁间铜铃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这位白发如雪的老者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染血的斗篷被气劲震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残破的战旗。他猛地扯开斗篷,掌心暗青色的龙鳞纹路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宛如蛰伏的蛟龙即将苏醒。
十指翻飞间,凛冽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周身凝聚,化作朵朵霜花。雪丐的银发无风自动,苍白的面容因怒意涨得通红,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未等众人反应,他双掌轰然推出,一道凛冽气劲破空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条咆哮的银龙。银龙浑身散发着森冷光芒,龙须上凝结的冰晶折射出刺目的寒光,龙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直取幽冥佛咽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的青砖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幽冥佛猩红竖瞳泛起妖异的血芒,扭曲的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笑意,周身鬼雾如沸腾的沥青翻涌。面对呼啸而来的银龙,他不仅不闪不避,反而屈指轻弹,指尖缠绕的幽冥鬼火骤然凝作赤红火珠。火珠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骷髅纹路,每颗头骨都大张着嘴发出无声嘶吼,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螺旋轨迹。
当火珠撞上龙形气波的瞬间,整个阁楼仿佛被雷霆劈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银龙周身的冰晶寸寸崩裂,龙鳞化作万千寒刃飞射而出。黑雾与寒气交织成漩涡,所过之处梁柱焦黑、青砖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铁锈混杂的刺鼻气息。
烟尘翻涌间,幽冥佛的沙哑怪笑穿透硝烟:"有意思!这等龙形神功,你竟是流落人间的龙族余孽?"他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背后浮现出巨大的鬼脸虚影,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冒着青烟的深坑,"三百年了,终于又能尝到龙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