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遁者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喉间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闷哼。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纹。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间不断渗出缕缕青烟,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那张被幻象掩盖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青筋暴起的脖颈随着剧烈喘息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滑落。
"不可能......"他瞪着柳叶,眼中满是惊怒交加的血丝,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果然是金银潭柳家的不传之秘......"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周身缭绕的青芒如潮水般退去,幻象彻底消散,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布满陈年伤疤的脸。最后,他的眼皮重重垂下,整个人瘫倒在地,唯有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仿佛还在不甘地抓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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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溢出的气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像一柄生锈的匕首,狠狠剜进路人心脏。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耳边炸开轰鸣——这沙哑却带着笑意的尾调,分明是前日暴雨里,将最后一把伞塞给他的马大哥!
路人踉跄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砸在碎石上。颤抖的指尖仿佛触到滚烫炭火,几次打滑才抓住蒙脸黑巾。布料撕裂的刹那,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刺痛中,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让他瞳孔骤缩成针尖。"马......马大哥?!"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张熟悉的面容,却在半空僵住,喉结剧烈滚动,却再发不出半点声响。
岩壁渗出的水痕蜿蜒成血线,马大哥倚着潮湿的石壁缓缓下滑,嘴角溢出的血沫裹着沙砾,在地上晕开暗红的花。他费力扯动嘴角,那抹苦笑却比哭还难看:"老天爷这手棋......下得够狠啊。"浑浊的瞳孔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
当他抬起眼帘的刹那,路人分明看见那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愧疚、不甘、还有某种近乎决绝的释然。可这情绪不过转瞬即逝,马大哥突然垂下头,染血的额发如帷幕般遮住右眼,刻意晃动的手腕在藤蔓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被捆缚的右手小指竟诡异地弯曲成钩状,在潮湿的沙地上快速划出三道断续的刻痕,转瞬就被渗出的水渍模糊,却像锋利的爪痕,深深抓进路人心里。
岩壁缝隙渗出的水珠坠在马大哥发梢,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他垂眸盯着自己被藤蔓捆住的手腕,浑浊的眼球在阴影里急速转动,干裂的嘴唇几次张合又死死咬住,喉间滚动的哽咽声像卡在鱼刺的困兽。那微微颤动的手腕频率越来越急,仿佛被困住的蜂鸟在撞击囚笼,指节间还粘着未干的沙粒,随着晃动在潮湿地面画出转瞬即逝的印记。
路人的呼吸陡然粗重,握着藤蔓的手掌沁出冷汗。往日稳若磐石的心脏此刻像被扔进油锅,滚烫的慌乱顺着脊椎窜上后脑。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藤蔓在掌心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视线死死钉在马大哥刻意遮挡的右眼——那里藏着的秘密,比洞穴深处未知的危险更令人心惊肉跳。
死寂的空气突然被清脆的铃铛声刺破,柳叶足尖轻点岩壁,如振翅的翠鸟轻盈旋落。她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咚作响,眼尾的丹蔻与唇角梨涡相映成趣,眼底流转的狡黠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我说——"少女故意拖着尾音绕到路人身前,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紧绷的下颌,"某人刚才吓得连藤蔓都攥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