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星低喝一声,声音清亮如钟,他手中罗盘一收,身形如箭般跟上,指尖已扣住三枚银针。剩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光天前辈拂尘一甩,卦庄弟子掏出铜钱剑,五行门弟子抽出长刀,纷纷冲破荆棘,紧随季五冲了上去。
立时之间,象背滩上刀光剑影骤然交错,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连带着晨雾都仿佛被染上了冷意。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清脆刺耳,众人憋了许久的怒喝声震得耳膜发颤,蜮仆们被打乱阵脚的尖锐啸叫声更是透着诡异,三者混在一起,震得滩涂边的碎石都微微发颤,滚落在泥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季五像头被激怒的猛虎般冲在最前,原本玄色的劲装早已被之前苍鹰抓伤的血、此刻溅上的敌血染得斑驳,深色的血渍凝结在衣料上,又被新喷的鲜血浸得发亮。他魁梧的身躯往前一冲,手中长刀借着冲劲横扫而出,刀刃划破空气时带着“唰”的锐响,直接劈开了迎面扑来那名蜮仆的胸膛——对方还维持着挥刀的姿势,幽绿的眼珠里满是惊愕,滚烫的鲜血便顺着刀刃喷溅而出,溅在季五的脸上、肩上,温热的液体滑过他粗糙的皮肤,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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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蜮仆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闷哼,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砸在碎石上,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倒在泥地里,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渗血,很快在泥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血渍。季五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满是狠厉的脸,他偏头吐掉溅进嘴角的血沫,又提着刀朝下一名蜮仆冲去,步伐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阳星则像片被风托起的柳叶,身形灵动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面对左侧蜮仆劈来的短刃,他脚尖在碎石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往后飘出半尺,堪堪避开刀刃——那寒光几乎擦着他的衣摆划过,带起的气流掀动了他鬓边的发丝。避开攻击的瞬间,他指尖已扣住三枚泛着冷光的银针,手腕微抖,银针便如流星般破空而出,“咻咻”两声,精准钉中前方另一名蜮仆的太阳穴与肩颈大穴。
那蜮仆刚扬起短刀要朝卦庄弟子砍去,动作猛地一僵,幽绿的眼珠死死瞪着前方,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即“噗通”一声直挺挺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连半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有指尖还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泥土。
旁边的卦庄弟子们也不含糊,五人默契地呈半弧状散开,将两名蜮仆圈在中间。他们手中的铜钱剑由细长铁条串起数十枚青铜钱制成,此刻舞得“呼呼”作响,剑风扫过滩涂的野草,竟直接将草叶拦腰斩断。剑身上的铜钱随着动作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与蜮仆短刃劈来的“锵锵”交锋声交织在一起,像无数细碎的金属在耳边炸开,格外刺耳。
最左侧那名圆脸弟子,脸颊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眼神却格外锐利。他紧盯着对面蜮仆的动作,见对方挥刀劈向同伴肩头时,手腕猛地一转,铜钱剑瞬间变劈为刺,剑尖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蜮仆握刀的手腕。锋利的剑尖堪堪贴着对方粗糙的皮肉划过,虽未破皮,却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那蜮仆吃痛之下,手指一松,短刀“当啷”一声砸在碎石地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不等那蜮仆弯腰去捡武器,旁边身材高瘦的弟子已大步上前,右腿屈膝、脚尖绷紧,狠狠踹在对方膝盖后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蜮仆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膝盖与碎石碰撞的闷响格外清晰。高个弟子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立刻上前一步,左手按住对方肩膀,右手扬起铜钱剑,用厚重的剑背重重敲在蜮仆后颈。“咚”的一声闷响后,那蜮仆脑袋一歪,双眼翻白,瞬间便没了动静,身子软软地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