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内只觉心头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是他最疼爱的弟子,自小看着长大,如同亲女一般,此刻却在妖兽爪下遭此大难,每一道伤痕都像刻在他自己心上。
他下意识地往前踏出半步,僧袍的宽袖因动作带起一阵风,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颤抖,却又刻意压得柔和温润,生怕惊扰了弟子早已濒临崩溃的心神:“敏敏,别怕,为师来了!”
他身着一袭藏青色宽袖僧袍,本是洁净素雅,此刻却沾满了一路奔来蹭上的岩屑与尘土,衣摆边角被洞窟中尖锐的岩石划破了一道寸许长的小口,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里衬,更显狼狈。花白的胡须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根根分明地抖动着,额角的皱纹被急切与愤怒拧成了深深的沟壑,像是镌刻着岁月的沧桑与此刻的焦灼。往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却褪去了所有暖意,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如同暗夜中燃起的炭火,既有着焚尽一切的怒火,又有着护犊心切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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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拂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桃木拂尘柄被掌心渗出的冷汗浸得发亮,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水珠。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头衔着敏敏的妖兽,喉间滚出一声沉雷般的怒喝:“孽畜!休得猖狂!快放开我的弟子!”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陡然一沉,僧袍无风自动,“今日你若伤她分毫,为师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将你挫骨扬灰,替她报仇雪恨!” 那声音震得洞窟微微作响,既带着出家人罕见的戾气,更藏着为护弟子不惜一切的决绝。
话音未落,他便悄悄运气于掌心,指尖微微泛出淡淡的灵光,目光死死锁定着蜮的动作,随时准备伺机而动——哪怕明知这妖兽凶戾异常,他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葬身兽口。
“吼——!”
回应他的,是蜮震彻洞窟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暗河,裹挟着腥风与暴戾,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发抖,碎石屑簌簌落下。
这头凶戾的妖兽通体覆盖着幽黑色的坚硬鳞甲,每一片都如精心锻造的玄铁,边缘带着锋利的弧度,在洞穴深处透出的微光映照下,泛着冷冽刺骨的金属光泽,连缝隙间都凝结着暗褐色的血痂。它身形魁梧如山,粗壮的四肢如同撑天巨柱,稳稳钉在地面,肌肉贲张时,鳞甲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每一次挪动都让脚下的岩石微微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浓稠的猩红,没有丝毫理智,只有原始的嗜血与狂怒,虎视眈眈地锁定众人,视线扫过之处,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嘴角两侧伸出的獠牙如弯刀般弯曲,泛着幽蓝的毒光,尖端还挂着细碎的衣料与暗红的血珠,混合着腥臭的涎水顺着齿缝不断滴落,砸在地上“滋滋”作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可见其毒性之烈。
它一步步紧逼而来,步伐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洞窟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只剩下它粗重的喘息与鳞甲摩擦的声响。那声咆哮尚未消散,余音在洞窟中反复回荡,里面既有对闯入者的极致不屑——仿佛在看一群自投罗网的蝼蚁,又有赤裸裸的残酷威胁,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猎物已锁定”的狂傲,仿佛在宣告:这些人类,不过是它掌中之物,随时可以撕咬吞噬。
众人被逼得连连后退,背脊几乎贴住滚烫的岩壁。马坤攥着鬼头刀,满脸横肉紧绷,眼角的刀疤因愤怒而绷得发亮,他大喝一声,纵身跃起,朝着蜮的眼部狠狠劈去:“狗娘养的孽畜!看刀!” 寒光闪过,刀刃却只在蜮的鳞甲上划出一串火花,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光天紧随其后,他身着紧致的黑色劲装,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双手结印,两股淡蓝色真气从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两道利剑,直刺蜮的胸腹要害,却依旧被鳞甲弹开,真气溃散成漫天光点。
“没用的!这畜生的鳞甲太硬了!” 柳工急得直跺脚,他身着灰色短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腿用麻绳缠着几圈,此刻镜片上沾着尘土,却依旧挡不住他眼底的焦灼,“我们根本伤不了它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