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路人心中再无牵挂,便要转身带着众人离开这凶险的洞窟。不料,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张泛黄的绢帛突然从漆黑的洞顶缓缓飘落——那黄绢质地轻薄,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在空中打着旋儿,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正巧不偏不倚地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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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小心!”
光天反应最快,几乎在黄绢落下的瞬间便厉声提醒,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紧,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柳工将柳叶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马坤举起了沉重的开山斧,粗眉拧成一团;云内也停下了输送真气的动作,掌心凝聚起淡淡的灵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又有什么未知的危险降临。
路人额头被黄绢轻轻一覆,心头也是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抬手,将额头上的黄绢揭了下来。他摊开手掌,只见这黄绢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质地柔韧,上面似乎还印着淡淡的墨迹,只是光线昏暗,一时看不清内容。他警惕地朝着洞顶左右张望,洞窟顶部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倒悬,锋芒毕露;有的如冰柱垂落,晶莹剔透;还有的如猛兽盘踞,栩栩如生。钟乳石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滴落下来,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不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却始终看不到任何异样的身影,仿佛那张黄绢是凭空出现一般。
就在众人紧张兮兮、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之时,结界外的蜮突然对着路人低低吼了起来。那吼声不再是之前那般充满暴戾与威胁,反而带着几分急促与急切,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它一边低吼,一边用庞大的头颅轻轻蹭着透明的结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众人。它铜铃大的眼睛紧紧盯着路人手中的黄绢,眼神专注而急切,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仿佛在拼命提示着什么,希望路人能读懂它的意思。
洞穴内的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众人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目光在黄绢、路人与蜮之间来回切换,满心都是疑惑与戒备。
“难道这畜生又要发动攻击?” 马坤攥紧了鬼头刀,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众人也纷纷聚气,准备拼死一搏。
但结界外的蜮依旧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只是一个劲儿地对着路人低低吼着,那声音急促却温和,没有半分戾气。它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路人手中的黄绢,瞳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急切,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传递,却只能通过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
“等等!”
光天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他伸手指着路人手中的黄绢,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路人,你快看!这黄绢上有字迹!借着佛光的光亮,能隐约看到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