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相视一笑,笑容里掺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眼底却又藏着对未知险境的警惕,那目光交汇的瞬间,无需多言,便已达成默契。当下,他们便不约而同地紧随象背蜮的脚步,踩着满地碎石,朝着幽深漆黑的山洞深处走去。
漆黑的石洞中,唯有几支手电筒亮着微弱的光芒,昏黄的光束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晃来晃去,将那些嶙峋的怪石、狰狞的石笋投射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剪影。那些影子随着光束的晃动在洞壁上明明灭灭,时而拉长如披发厉鬼,时而蜷缩似伏地妖兽,看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毛。
四人一兽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层层回荡,“嗒,嗒,嗒”,一声接着一声,像是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人耳膜发颤。脚步声惊起了洞顶蛰伏的蝙蝠,它们扑棱着翅膀,发出一阵细碎的“吱吱”声,更添了几分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腐殖质的霉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气味若隐若现,却带着一股直钻鼻腔的冷冽,足以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心头发紧,后背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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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顶的钟乳石上不时有冰凉的水滴落下,“滴答,滴答”,水珠砸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水花,那声响在死寂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耳,衬得周遭愈发静谧,也愈发诡异。水洼里的积水倒映着手电筒的光,晃动间,竟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幽幽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脚下的路突然变得崎岖起来。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布满了碎石与尖利的石笋,稍不留神就会崴脚。路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前方的象背蜮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异样。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山洞里的寂静。
路人脚下一个趔趄,重心猛地一晃,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险些摔个嘴啃泥。他慌忙伸出手,死死扶住身旁冰冷粗糙的石壁,掌心刚触碰到一片湿滑黏腻的苔藓,便猛地一滑,惊出他一身冷汗。他低头借着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晕往下一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长了脚的毒蛇,从脚底顺着脊椎骨直冲头顶。他声音发颤,牙齿都在打颤:“娘嘞!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众人闻声,当即齐齐停下脚步,纷纷围拢过来。几支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汇聚在一起,亮堂堂地照亮了脚下的地面。顺着路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他方才险些踩实的地方,赫然横亘着一截惨白的骨头!那骨头纤细脆弱,骨节分明,瞧模样竟像是人的手指骨,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一层瘆人的冷光,骨头上还沾着些许黑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痂,又像是经年累月的霉斑。
众人再定睛细看,这哪里是一截骨头那么简单!脚下的地面上,竟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累累尸骨,白皑皑的一片,层层叠叠地堆砌着,在昏暗的光束下泛着冷幽幽的光,透着一股蚀骨的死寂气息。
有的尸骨还算完整,歪歪扭扭地蜷缩在地上,头骨滚落在一旁,空洞的眼窝大张着,正对着众人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又像是在凝视着这群擅闯禁地的不速之客;有的却早已碎裂成渣,惨白的骨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混着碎石、泥土与暗绿色的苔藓,稍一抬脚,便能听见骨片摩擦的“咔嚓”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更令人心惊的是,有些尸骨的骨头上,还挂着几片破烂不堪的衣料。那些布料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灰败破旧,有的地方甚至腐烂得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线絮,在从洞外灌进来的阴冷山风中微微飘动,猎猎作响,活像是一个个招魂的幡旗。风过之处,衣料与骨片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山洞里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