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双腿,在密林中疯跑,脚下腐叶“沙沙”作响,混着湿滑的苔藓,每一步都险象环生。横生的树枝不断抽打着他的脸颊、手臂,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浅痕,汗水顺着额角、鬓角疯狂涌出,浸湿了头发与衣料,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落叶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不知狂奔了多久,双腿早已酸痛得如同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肺部更是火烧火燎,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胸口阵阵发闷。可他不敢停,一停就怕被这诡异幻境彻底吞没。
终于,他踉跄着冲到了山脚下——森林的绿意在此戛然而止,眼前只剩一片狰狞的灰褐色。整座山峰全是嶙峋怪石,陡峭险峻,“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每一块石头都形态怪异:有的如蛰伏的猛兽,龇牙咧嘴;有的似佝偻的人形,面目模糊;有的更像出鞘利刃,寒光隐隐,仿佛随时会从崖壁滚落。山脚下的石头被千年风雨侵蚀得光滑无比,踩上去稍一用力就会打滑,稍不留神便会摔下陡坡。
他扶着一块冰冷的巨石喘息,粗重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望着直插云霄的险峰,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爬上去,必须爬上去!
路人靠在一块冰冷狰狞的怪石上,双手死死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山谷里格外刺耳。汗水顺着额角、鬓角疯狂涌出,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脚下碎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很快又被山风卷干。
他心中翻江倒海:这幻境到底有什么目的?魔音的源头,真的在这山顶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把我困在这里,活活饿死、困死? 越想越心惊,他再次扯开嗓子朝山顶嘶吼:“喂!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山谷间反复回荡:“有人吗——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混着山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呜呜——呜呜——”,如泣如诉,像极了冤魂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看来,只能自己往上走了。”
他咬了咬牙,牙关咯咯作响,眼神里的迷茫与疲惫瞬间被决绝取代,重新燃起斗志。他猛地直起身,握紧龙骨刀——刀身灵光虽已暗淡如烛火,却依旧寒气逼人、锋利依旧。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陡峭如削的山顶艰难攀爬。脚掌踩在被风雨磨得光滑的石面上,稍一用力就打滑,只能死死抠住石缝、抓住凸起的棱角,手指被磨得生疼、渗出血丝,也不敢有丝毫松懈。每向上挪一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双腿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肺部依旧火烧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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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铁一般坚定:无论这幻境有多凶险、多诡异,都要查清真相,掉魔音源头,救回所有被困的人,完成黄泉守夜人的使命!
风更烈了,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可他的脚步,却一步比一步更稳、更坚定。
“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