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成全你。”
“带下去。”
最后二字落下,周遭空气骤然一紧。
早已待命的卦庄弟子应声而动。他们个个气息沉稳,步法暗合卦理,手中绳索并非凡物,而是浸过清灵水、刻过镇邪纹的缚灵索,一靠近,便自动散出淡淡金光,克制阴邪煞气。几人配合默契,手法利落至极,不等那头领挣扎咆哮,绳索已如灵蛇般缠上他四肢,越收越紧,直接锁死灵脉与关节,让他一身血煞劲半点都催发不出。
头领又惊又怒,疯狂挣扎嘶吼,怒骂威胁,可在缚灵索与锁灵阵双重压制下,所有反抗都显得苍白可笑。他被众人半拖半架,强行带向密林深处——那片被阵光刻意遮蔽、阴气沉沉、不见天日的阴影地带。
没有人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
进去的人,要么开口,要么,就再也出不来。
密林阴影中,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痛哼与绝望咒骂,随后迅速归于死寂。
场外,剩下的黑衣人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先前那点嚣张与顽抗,早已被恐惧啃噬得一干二净。
路人与石墨再次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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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两人眼底都只剩冰冷的笃定。
戏,才刚刚开始。
不过片刻功夫,密林深处便传来一阵凄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那绝非皮肉之苦所能发出的哀嚎,更像是神魂被卦力层层剥离、灵脉被阵纹生生锁住、一身邪煞血气被强行抽离的痛苦,嘶哑、破碎、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出来。声音在林间回荡,被阵光扭曲、放大,带着一种直刺心脉的寒意,一声弱过一声,从最初的狂怒嘶吼,渐渐变成气若游丝的呜咽,最终彻底消散在阴冷的风里,再无半点声息。
四下骤然死寂。
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粗重而颤抖的呼吸,能听见冷汗滴落泥土的轻响,连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都像是死神在耳边低语。
方才那两个互相推诿、丑态百出的黑衣人,早已吓得浑身剧烈抽搐,牙关咯咯打颤,双腿软得如同抽去了筋骨,面白如纸,连嘴唇都泛出青灰。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悄然在脚下弥漫开来,湿痕顺着裤脚浸透黄土,恐惧如同毒藤,死死勒住他们的心脏与喉咙,几乎令他们窒息,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眼神涣散,只剩本能的求生欲。
石墨只是淡淡扫了二人一眼。
他身姿如剑,立在阵光边缘,周身清辉微漾,眉宇间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林中那凄厉至极的惨叫,不过是风吹草动、虫豸低鸣,不值一顾。他语气轻描淡写,平静得近乎冷酷,对身旁待命的卦庄弟子吩咐:
“这两个,也一并拖下去处理了。”
“别——!别!仙长饶命!有话好说啊!”
其中一名黑衣人瞬间精神彻底崩断,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泥土上,连磕带撞,额角很快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疯狂磕头求饶,声音嘶哑破碎:“您想问什么,我全都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什么都讲!半点不瞒!”
“是是是!好汉饶命!我们真的什么都说!求您给条活路!”另一人也慌忙跟着跪倒,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往日里那点凶戾与顽抗,早已被恐惧碾得粉碎,只剩下彻骨的怯懦。
石墨故作迟疑,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不屑与轻视,语气冷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你们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能接触到什么核心机密?说了,也不过是些边角杂事,毫无用处。”
说罢,他不再多看一眼,随手朝卦庄弟子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拖走。”
“别啊——!我们真知道!我们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瞬间,那人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声音破音、颤抖,带着濒死的绝望:“是三木!是三木大人派我们来的!是他下令,让我们潜入此地,窥探卦庄机密,伺机破坏阵眼、暗杀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