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惊呼和沉闷的倒地声几乎同时响起。赵铁柱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带得原地转了半圈,天旋地转地摔倒在地,另一名战士也收势不及,狼狈地向前扑倒,差点啃了一嘴泥。
“什么人?!”
“敌袭?!”
“保护队长!”
这突如其来的、快如鬼魅的拦截,让所有蒙面战士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袭击者的阴招还没完全缓过劲,这又冒出来一个身手诡异、穿着警服却行踪成谜的家伙?!几乎是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让他们瞬间将最大的威胁(路寒)锁定!阵型再变,虽然还有些混乱,但十几个人已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以惊人的默契和速度,将刚刚站稳、还背对着他们的路寒,死死围在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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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锵!”
短刃出鞘,短棍横陈,十几把闪烁着寒光或各色灵能微光的武器,如同毒蛇的獠牙,齐刷刷抬起,瞬间锁定了路寒周身各处致命要害——咽喉、心口、太阳穴、后颈、脊椎、双肾……冰冷的杀意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石灰辛辣味,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向路寒的皮肤。空气仿佛被抽干,凝固成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一个人心头。只有粗重、警惕、带着愤怒和惊疑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路寒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气机已经死死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手指或肌肉有任何一个微小的、可能被误判为攻击前兆的动作,下一秒,迎接他的就将是狂风暴雨般的、绝不留情的致命合击。
他缓缓地、极其平稳地举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手中没有武器,也没有敌意。脸上,努力调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自认为)尽量表示友好、缓解紧张的笑容。可惜,他常年与幽冥打交道,习惯了面无表情或冷面以对,这临时挤出的笑容,在对方看来,可能更像是一种冰冷、嘲讽、或者高深莫测的挑衅。
他目光平静(至少他自己觉得平静),看向那个被众人隐隐护在后方、气息最为沉稳锐利的队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清晰,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各位,别激动。放下家伙,自己人。看清楚了,我穿的是警服。”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笔挺的99式常服,虽然沾了些尘土,但肩章和警号清晰可见。“刚才要不是我出手,”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个还坐在地上、一脸懵逼加后怕的赵铁柱,“你们这位兄弟,现在恐怕已经……”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队长眯着眼,那双锐利如鹰隼、眼角带着细微旧伤疤痕的眼睛,隔着特制面罩,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死死地、一寸一寸地审视着路寒。从他那张过于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到笔挺的警服,再到他举起的、骨节分明、看似普通却稳如磐石的双手。队长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评估、怀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这个警察,身手好得过分,出现得也太过诡异。他是什么人?刚才那声警告,是巧合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那身警服,是伪装还是真的?
气氛依旧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战士们手中的武器没有丝毫挪开的意思,反而因为队长的沉默和审视,而变得更加凝实,灵能光芒微微吞吐,仿佛随时可能喷发。
就在这时,那个被路寒绊倒、此刻正揉着生疼脚踝和屁股爬起来的战士(不是赵铁柱),目光带着憋屈和恼怒,下意识地扫过刚才自己差点冲过去的转角地面——那里是他们原本追击的必经之路。或许是因为角度变化,又或许是路寒的警告让他心生警惕,他眼神猛地一凝!
作为受过最严格专业训练、包括排爆科目的特殊部队成员,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乎与阴暗地面、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黑色反光——那是特种绊线在微弱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