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一击得手,看也不看瘫软昏迷的穆清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已计算好了一切。他左手如同变魔术般,迅捷无比地探入自己那件沾满泥污的灰色中山装内袋,手指一夹,抽出了一张颜色奇异、非黄非白、隐隐流转着一种温润内敛的淡紫色光晕、材质似帛非帛、薄如蝉翼却给人一种沉重厚实感的符咒。符咒之上,以某种暗金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奇异“墨汁”,勾勒出两个极其古老、繁复、充满了道韵的符文——“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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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归口中低低念诵出一段晦涩、古朴、音节奇异的短促咒文,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律,与他指尖那缕淡金色微光隐隐呼应。咒文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抖,将那张紫符“啪”地一声,不偏不倚,精准地拍在了穆清风眉心正中央,印堂穴的位置!
紫符贴上穆清风皮肤的刹那,并未像普通符纸那样停留,而是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春雪消融,瞬间泛起一层柔和的紫金光晕,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了穆清风的皮肤之下!只在穆清风那苍白灰败的额心,留下一个极其淡的、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朱砂点就般的淡紫色印记,微微一闪,便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仪归位,乾坤定伦!法道自然,万邪退避!封!”
胡不归手掐一个奇异古朴的法诀,食指中指并拢,对着穆清风额心那已然隐没的印记位置,凌空虚点,口中再次沉声低喝。随着他这一指点出,空气中仿佛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淡金色涟漪荡漾开来,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封印与隔绝之意的气息,悄然笼罩了昏迷的穆清风全身。
做完这一切,胡不归才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但他脸上凝重的神色却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沉肃。他这才转过身,看向惊怒交加、挣扎着想要从岩壁凹陷处爬起、却因为伤势过重而徒劳无功的路人,语速极快、语气却异常沉稳地说道:“小寒子!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万个疑问,恨不得现在就把我老头子扒开看个清楚!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这阵法眼看就要彻底炸了,到时候别说你我,上面不知道多少人要跟着陪葬!信你胡大爷这一次,先解决眼前这要命的玩意!其他的,等咱们有命活着爬出这个鬼地方,我老头子一定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添乱!”
说完,胡不归根本不给路人再次开口的机会,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再次死死锁定那柄依旧在疯狂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与周围崩坏阵法共鸣越来越强烈的青龙偃月刀。他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再次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就要朝着那危险之源再次扑去!
“吼——!!!”
连续两次被无视,攻击被避过,目标人物还被对方“处理”了,此刻又见胡不归再次将目标对准那柄让它忌惮不安的刀,雾龙残魂的怒火终于彻底冲破了临界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程度!先是对它视若无睹,肆意行动,然后打晕了那个似乎有点“意思”、或许能作为“媒介”或“筹码”的蝼蚁(穆清风),现在居然还敢再次觊觎那柄让它本能厌恶、此刻又充满不祥的刀?这简直是将它身为上古龙族(哪怕只是残魂)的尊严,反复按在地上摩擦!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