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师不信,晚辈……愿以性命作保!在此立下血誓:若大师能请动云间大师出手,救得柳先生性命,而出书之事不成,或柳家反悔,晚辈……愿自刎于大师面前!以此残躯,谢欺瞒之罪!!!”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薄如柳叶的“鱼肠”匕首,寒光一闪,就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嗤——”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流淌,滴落在暗红如血的地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路人举起流血的手掌,任由鲜血流淌,目光决绝地看着云雾和尚:
“此血为誓,天地共鉴!若违此誓,神魂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滴落地的“滴答”声,以及幽蓝灯火摇曳的“噼啪”声。
台下众僧都惊呆了,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决绝,立下血誓。看向路人的目光,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云雾和尚盯着路人流血的手掌,盯着他那双虽然因痛苦而布满血丝、却依旧坦荡(至少看起来坦荡)的眼睛,沉默了更久。
小主,
三息。五息。十息。
忽然,那如山如海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云雾和尚周身气势一收,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却不再有之前的戏谑,反而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赞赏:
“好!好一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好一个血誓为证!小子,你很有趣,很对我的胃口!这份决绝,这份……狡黠,哈哈哈哈!”
他走上前,拍了拍路人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许多,更像是一种认可。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瓶金疮药和一条干净布带,丢给路人:
“先止血包扎。你这身子骨,再流点血,怕是要散架了。”
路人心中长松一口气,知道这关算是险险过了。他默默接过药瓶,快速撒药,用布带将伤口草草包扎。
“不说了!”云雾和尚大手一挥,脸上重新露出急切之色,“你的意思,贫僧懂了!事不宜迟,跟我来,去找云间师兄!”
说完,他一把抓住路人刚刚包扎好的手腕,如提小鸡般将他从地上拎起,转身就朝大殿后堂方向大步流星走去。那矮胖身躯此刻灵动无比,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劲风。
“大师,等等!”路人急道,指向巨柱后昏迷的柳叶,“晚辈还有个朋友,在那边柱后,受了重伤……”
“一起带上!”云雾和尚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凌空朝那根巨柱方向,虚虚一抓——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劲力涌出,如一只无形大手,将靠在柱根昏迷的柳叶轻轻托起,凌空摄来,稳稳落入云雾和尚另一只臂弯中,如抱婴儿般轻松。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柳叶苍白却精致的小脸,嘀咕了一句:“哟,还是个标致的小丫头。小子,艳福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