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切割声、能量湮灭声、冰火交击声不绝于耳!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那些足以开碑裂石、融化金铁的攻击,落在那件破旧僧袍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一点白痕都未能留下!那件僧袍,依旧灰扑扑,破破烂烂,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吹动分毫!仿佛那些攻击,只是虚幻的影子,或者……那件僧袍本身,就是不可撼动的规则体现!
小主,
枯荣大师甚至还有闲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越压越低、雷光越来越密集的乌云,灰白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漠。
“散。”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字。
没有手势,没有咒文,没有内力波动。
但随着这个“散”字出口,那汇聚了路人精血、内力、禁术召唤而来的、蕴含着天威的厚重雷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竟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散、瓦解!云层中游走的银蛇雷光,如同受到了惊吓,迅速隐没、熄灭。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令人心悸的雷云,竟已消散了大半,重新露出了后面昏暗的天空和那轮将落的残月!
言出法随?!不,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对天地能量、对“势”的绝对掌控与干扰!
做完这一切,枯荣大师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件自始至终都被他稳稳托在左掌心、未曾受到丝毫波及的古佛袈裟,确认其安然无恙,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更加目瞪口呆、甚至感到荒谬绝伦的事。
他松开了捧着古佛袈裟的右手——仅用左手,依旧平稳如磐石地、单掌托着那件佛门至宝。右手,则缓缓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看似寻常、却刚刚承受了狂暴灵力轰击而丝毫无损的灰色旧僧袍的系带。
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抖,动作随意,如同抖落衣袍上的尘埃。
“呼——!”
那件看似普通的灰色旧僧袍,竟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与灵性一般,从他身上翩然飞起!僧袍在空中完全展开,灰扑扑的、打着各色补丁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颜色各异的补丁,此刻竟隐隐构成了一幅奇异、玄奥、充满对立统一意境的图案——
左半边僧袍,是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繁花绿叶,花朵娇艳欲滴,叶片翠绿如洗,仿佛能闻到春天的气息,感受到无尽的生命活力。
右半边僧袍,则是死寂凋零、腐朽破败的枯枝败叶,枝干扭曲干枯,叶片焦黄碎裂,透着深秋的萧索与寒冬的死寂,仿佛万物走到了尽头。
而中间,以一道扭曲蜿蜒、如同阴阳分割线、又像是时间长河般的奇异灰线,将“生”与“死”、“荣”与“枯”截然分开,却又微妙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