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们不告诉我你在哪儿!还拦着我不让出去!我担心你嘛!一着急,就……就控制不住嘛!”
她转向跟出来的云间和尚,又看看那一地狼藉,眼珠又是一转,忽然换上一副甜甜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对那几个依旧缩在墙角、心有余悸的小沙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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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和尚们,对不住啦,刚才是我太着急,脾气不好。吓着你们了吧?摔坏的东西,算我的!等会儿我让人……不,我亲自去置办,送十套、不,二十套更好的来赔给你们方丈!保证比你们原来这些破……这些旧的,好十倍!不,好一百倍!”
小沙弥们面面相觑,被这大小姐变脸的速度和“豪横”的赔偿方式弄得不知所措。十套二十套?还更好的?这女施主家是开古董铺子的吗?
云间和尚却是哭笑不得,连连摆手:“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些许身外之物,坏了也就坏了。寺中清修之地,要那么多贵重物件作甚?只要女施主日后行事,能多三分耐心,少两分火气,便是对佛祖、对老衲、也是对路少侠最大的体贴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路人一眼,又看向柳叶,语气带着长者的劝诫:“只是女施主这脾气,确需收敛些才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并非所有人都像老衲这般好说话,也并非所有地方都像黄龙寺这般能容人任性。否则……”
“否则什么?”柳叶眨巴着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和好奇,“否则会嫁不出去吗?嘿嘿,我才不怕呢!”
她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不怕”,又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再次伸手,紧紧抱住了路人的胳膊,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贴上去,仰着脸,对路人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撒娇道:
“路小哥哥,咱们别理这老和尚了,他好啰嗦。你的事情办完了吗?办完了咱们继续去玩吧!黄龙山我还没逛够呢!听说后山有个什么‘情人谷’,还有个月老祠,可灵验了,咱们去看看吧?我给你求个平安符!”
逛黄龙山?情人谷?月老祠?平安符?
路人一阵无语,额角青筋隐现。这丫头,心是真大,也是真能想。昨夜寺中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虽然她可能睡死了没听见),他经历生死搏杀、聆听骇人秘闻、接下生死重托,此刻心中沉甸甸都是前路凶险和未尽之责,她居然还只想着游山玩水、求神问卜?
“你睡糊涂了吧?”路人忍不住,屈起食指,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发出“嘣”的一声轻响,“咱们在黄龙寺,已经耽搁不止一日了。该办的事办完了,该走了。”
“走?”柳叶一愣,捂住被弹的额头,也忘了喊疼,睁大眼睛,“去哪儿?回家吗?”
“嗯,”路人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是该送你回家了。江湖风波恶,不是你该久留之地。”
前路是九死一生的归墟,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生还的绝地。他绝不可能,也绝不能,带着柳叶去冒险。送她回相对安全、守卫森严的柳家,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选择。
谁知,柳叶一听“回家”两个字,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消息。她紧紧抱住路人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