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盯着肉干,黄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是更深的警惕,但很快,肉干散发的、对它而言从未闻过的食物香气,盖过了恐惧。它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近,伸出细长、分叉的舌头,舔了舔肉干,然后猛地一口叼住,迅速缩回角落,狼吞虎咽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看来,食物是通用的语言。
待它吃完,路人才再次尝试沟通,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无其他“居民”,有无离开的方法等等。他无法直接用语言交流,只能通过意念,传递出关于“地方”、“同类”、“离开”、“天空”等简单的概念。
那生物智慧确实不高,理解得很吃力,但还是断断续续、混杂着大量无意义嘶鸣与肢体动作地,传递回一些破碎的信息。
从这些混乱的信息中,路人与冥七勉强拼凑出一些轮廓:
此地被它们称为“赤血荒原”,是“大裂缝”边缘一片贫瘠、危险的土地。它们自称为“苔藓人”(音译),是此地原生的、数量稀少的弱小族群,依靠那种散发蓝烟的“驱煞草”和捕食一些弱小的、适应此地煞气的虫类为生。天空中的星辰,被它们视为“恶魔之眼”,带来不详与灾祸。至于离开……它们从未离开过“赤血荒原”,只知道荒原深处,是更加危险、有可怕“咆哮者”和“吞噬阴影”出没的禁区,而荒原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翻滚着毒雾和火焰的“大裂缝”,无人能渡。
“大裂缝”?“恶魔之眼”?“赤血荒原”?这些名字,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这里,恐怕真的是一处与主世界隔绝、甚至可能与某些险恶界域相连的“绝地”或“夹缝”。
小主,
“它说荒原深处有‘咆哮者’和‘吞噬阴影’,恐怕是更强大的本土魔物或诡异存在。而那‘大裂缝’,或许就是空间的薄弱点,甚至可能是连接其他地方的通道,但显然极其危险。”冥七分析道。
路人点头,目光看向石屋外那片暗红色的、死寂的荒原,眉头深锁。依靠他们自己,在伤势未愈、对此地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安全的归路,难如登天。而师父的伤势,拖不起。
“必须先恢复实力,至少让我和你的伤势稳定,能发挥出部分战力。然后,再设法从此地‘居民’口中,或者亲自探查,寻找更多关于‘大裂缝’或空间异常点的信息。”路人做出决定,“此地有驱煞草,暂时可作栖身之所。我们就在这石屋附近,开辟一个临时洞府,闭关疗伤。这‘苔藓人’……或许可以尝试收服或交好,让它帮我们收集些此地特有的、可能对疗伤有用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这简陋石屋附近,以法术开辟了一个更加宽敞、隐蔽的地下洞府,布下简单的隐匿与防御阵法。那“苔藓人”(路人给它起了个代号“小苔”)在又得到几块肉干和路人以温和真元帮它梳理了体内淤积的些许煞气后,明显对他们亲近了许多,虽然依旧无法流畅交流,但已能理解一些简单指令,并主动为他们在附近采集一些它认为“有用”的、奇形怪状的低阶灵草(多数蕴含煞气,需小心处理)和虫壳。
路人与冥七则开始闭关疗伤。路人主要依靠“阴阳佩”的混沌生机、“水”碎片的净化之力,以及自身“混沌玄冥真力”的包容特性,缓慢修复肉身与经脉的创伤,并尝试以“薪火相传”秘法,温养、唤醒师父穆策沉寂的神魂。冥七则借助“金刚”碎片的佛力,驱散体内煞气与魔气残余,稳固修为。
此地灵气虽然暴烈浑浊,但“水”碎片似乎对此地环境有微弱的适应与净化作用,能帮助路人过滤、转化部分可吸收的灵气。而“阴阳佩”的混沌之力,更是能同化、炼化各种属性的能量,包括那诡异的煞气,虽然效率不高,但聊胜于无。
时间,在这片仿佛被遗忘的绝地中,缓慢流逝。天空中的“恶魔之眼”星辰,按照一种奇特的规律缓缓移动,仿佛在冷漠地注视着大地上的一切。
约莫过了月余(根据体内生物钟与星辰移动粗略估算),路人的外伤与经脉之伤,在“阴阳佩”与“水”碎片的帮助下,已好了七七八八,真元恢复了五六成。冥七的伤势也基本痊愈,修为稳固,对“金刚”碎片的掌控更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