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醉醺醺的草原兵晃悠悠地挤了过来。
其中一个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拎着马鞭,眼神浑浊地打量着李怀恩三人。
“喂!”
他用鞭子指了指李怀恩的脸,嘴角挂着笑。
“几个外乡人,哪来的?没规矩啊?”
旁边那名个头更大的兵啪地甩了下马鞭,嚣张得不行。
“知道老子是谁吗?”
“拔牙部曲的勋贵,天可汗钦点的百夫长!”
“在太原,爷们说话比城墙硬!”
说着,他晃着脑袋,鼻孔朝天,走到李怀恩面前,拍了拍李怀恩的肩膀。
“听劝的,就赶紧滚蛋。”
“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草原的规矩,外人少管闲事。”
刘通愣住了,差点没笑喷。
程镇山嘴角抽搐,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李怀恩倒没动怒,反而笑了。
“你说你是拔牙部曲的?”
“嗯。”
“大汗亲封的百夫长?”
“废话!”
草原兵撇嘴,满脸不屑。
“正儿八经的天可汗旨意封的官,懂不?”
“你个外地穷酸,还想教训我?”
“识相的赶紧让开,别挡道,别瞎搅和。”
“再多嘴,老子教你做人。”
说罢,他还拿鞭子戳了戳李怀恩的胸口。
“劝你别作死。”
空气瞬间安静。
旁边看热闹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程镇山咳了一声,实在憋不住了,小声嘀咕。
“殿下,您说……要不我今天就先砍个百夫长给你玩玩?”
刘通咧嘴一笑:“留活口,回头挂太原门口。”
李怀恩摆摆手,神色平静。
“没必要。”
“跟他们讲讲道理就行。”
说着,他微微往前一步,看着那名草原兵,耐心说道:
“你知道‘天可汗’是谁吗?”
草原兵一愣。
“废话。”
“当然是陛下……呃……对吧。”
“那你眼前站着的,是谁?”
草原兵晃了晃脑袋,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