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粮不取命,只断其行!走!”
百余骑如黑影散入夜色,马蹄缠布,声息尽无。
“追!!”程镇山咬牙,一马冲上燃烧营道,挥刀劈落一名夜骑,火光下杀气四溢。
王师弩兵随后赶至,放箭如雨,射杀敌骑百余,但……
为时已晚。
南营一侧,三座主粮仓已成火山!
火油、牛脂、干草,混合爆燃,甚至点燃数十辆粮车,烈焰飞舞,焦炭四起!
仓中士卒冒死抢救,却因火势太猛,只能背负碎粮、滚出仓门,满脸焦灰。
李怀恩站在高丘,披甲而立,望着整片燃烧的谷地,眼神冷冽如霜。
炊烟漫天,烧焦谷米如雨飘落,一线弓兵低声禀报:
“陛下,主粮仓烧毁三座,余粮五日之用。”
草原黎明,雾重如铅。
王师主营中军帐,火盆微熄,李怀恩独坐帅席之上,目如鹰隼,神情冷冽。他左手紧握军令卷轴,右手拍案之声惊起满帐将校。
“全营仅剩五日粮草!”他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血。
“昨夜敌骑烧粮不为杀戮,只为逼我王师无粮可战,困死在这狼居胥山前!”
众将低头不语,营帐内静得能听见甲胄轻震。
李怀恩缓缓展开摊图,将突厥三环陷阵标注得清清楚楚:
“若绕,则给敌喘息;若退,便是弃全军于不顾。”
“若强攻?”他望向众人,手指一点图中央。
“此地三面丘环,两翼设伏,后坡布火雷,正面诱敌陷阵。若我军踏阵深入,则陷泥沼、火中、风刃三杀死地。”
拔汗古进言,李怀恩断喝
拔汗古沉声起言:“若我草原之民出牧参与,绕山布线,或可冲破其环,亦得军粮一线……”
李怀恩猛地转头,怒声打断:
“不可!草原归心方起,诸部尚未定向,此时牵民入局,只会逼他们反心而走!”
“我不许一刀一枪砍向百姓哪怕他们姓突厥!”
帐中气氛再次凝结,众将不敢言。
刘仁轨献策,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