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与逸王,不过各取所需

胡院判是两朝元老,谢逸之幼时体弱多病,先帝在位时,胡院判便常常出入王府,为他调理身体,几乎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谢逸之十五岁那年,先皇驾崩,漠北来犯,他奉太后懿旨率一千骑兵出征。

冬日白雪漫天,胡院判骑马相送,一路送到关外。

临别时,胡院判拍着谢逸之的肩膀,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战场上切忌逞霸王之勇,记得多学学刘邦,能屈能伸方能成事!”

谢逸之闻言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心肺复苏古籍》,随手扔给胡院判,又朝那个瘦小却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挥了挥手,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漠北五年,胡院判隔着千山万水,托姜乾的商队送去京城特产的蜜饯、糖饼、炒豆,还有他亲手调制的跌打损伤药。

虽相隔遥远,二人却如挚友般关怀彼此。

胡院判眼中的谢逸之,一直都是金贵自持、冷静沉稳的模样。

然而此刻,他斜戴着歪歪斜斜的官帽,仔细端详谢逸之,竟从他眼底捕捉到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担忧。

叮当自小与姜洛洛一同长大,未沾染多少规矩礼法,见到太医前来,只盼自家小姐能早日好转,急忙领着谢逸之一行人进了小院。

胡院判隔着床帐问了姜洛洛几句病症,随即从药箱中取出一块薄棉帕,欲盖在她的皓腕上诊脉。

“胡老,把得准些。”谢逸之冷声上前,一把夺过那块棉帕,“隔着帕子摸不准脉象,药不对症,岂不是让姜大小姐多受几天罪?”

胡院判讪笑点头,“这规矩是夫人贵女们要求的,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通透。”

诊脉片刻后,他收回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声道:“劳累过度,体虚染寒。

服一剂药发汗后,便能缓解头痛与关节酸痛,再服两日,姜丫头,便可无碍。”

谢逸之听得胡院判的话,心中又有些五味杂陈,不知为何。

当他看到姜洛洛在认真看那些宴会上的公子时,他心里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很奇妙,有点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