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洛略一思忖,随即面色平静地开口道:“太后娘娘,女子在世本就不易,何况我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家中只剩一位大哥还常年不在京城。
许多事情,臣女也身不由己,自己的婚事更是无从掌控。”
她语气平和,话锋一转,微微垂眸,似带几分无奈,又带些小心翼翼:“否则,臣女又怎会费心私下打听太后娘娘的喜好?
不过是想着,若能得太后娘娘几分庇佑,或许日子能过得稍稍顺遂些,也算臣女的福气。”
她话语轻柔中带着几分自嘲,将自己的处境描绘得既无助又无害。
既顺从又隐隐透着几分智慧,仿佛全然没有与人争高低的意思,只是一个身处逆境却依旧尽力自保的小女子。
杜太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本以为激怒姜洛洛,便可趁机挑出她的错处,好治她的罪名。
却没想到,姜洛洛竟将自己的讨好之举说得坦坦荡荡,毫无破绽,令杜太后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杜太后眉头一拧,语气中带着几分讪然,“你倒是挺会讨巧,不过别以为这样,哀家就会轻易放过你。”
姜洛洛乖顺地立在一旁,依旧温顺恭敬地回应:“若能得太后娘娘庇护,臣女自当感激涕零,以后事事唯太后娘娘马首是瞻。”
杜太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挑眉斥道:“放肆!哀家可不需要你这种墙头草一般的儿媳妇。”
话语间锋芒毕露,气势压人,而姜洛洛却始终垂首含笑。
姜洛洛神色平静,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后娘娘,其实逸王殿下是何种心性,您最为了解。
他看中我,无非是因为我是威远大将军姜乘风的女儿,这一点,想必您心中也清楚。”
“啪!”杜太后闻言,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雕花木几上,茶盏微颤,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回荡。
她目光如刀,厉声呵斥:“姜洛洛!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哀家面前胡言乱语?”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丫鬟和太监们纷纷低头屏息,唯恐惹火烧身,有胆小的丫鬟也死死把手攥紧。
而姜洛洛却仍旧面色沉静,丝毫不见惶恐,仿佛未被杜太后的威严所震慑。
姜洛洛垂眸微微福身,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坚定:“还请太后娘娘三思,如今,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杜太后听着这话,眯了眯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关于姜洛洛的那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