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之在偏殿里躺了一下午,出了一身汗,身体顿觉轻松许多,头也没有先前那般沉重胀痛。
姜洛洛拿起一件玄色大氅,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不肯让他沾上。
谢逸之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模样,忍不住勾唇轻笑:“洛洛,我只是染了风寒,又不是重病缠身。”
姜洛洛睨了他一眼,故意冷哼:“你得快些好起来,你母后还等着你纳侧妃呢!”
谢逸之一听这话,笑意顿时僵住,被噎得不轻。
答应纳卢安柔为侧妃的人,明明是她姜洛洛,怎么这会儿倒是说得像与她毫无关系似的?
不过,今日下朝后,他已经从萧凌川口中得知了昨日杜太后逼迫姜洛洛的事。
一边是慢性毒药,一边是答应让王府纳个侧妃。换做是他,恐怕也会和姜洛洛做出一样的选择。
谢逸之微微垂眸,眸色渐深。
他一直不明白,杜太后为何一定要将卢安柔塞进他的王府,而这一切的转变,似乎是从她收到了元华寺那封信之后开始的。
难道这一切,和燕王有关?
可若真如此,杜太后为何要帮燕王?她到底想做什么?
夫妻二人向谢齐玉辞别后,便乘车返回逸王府。
刚踏入府门,便有下人禀报:“王妃,姜侍郎托人送来了一封信。”
姜洛洛安置好谢逸之后,才拆开信件细看。
信中所述果然不出她所料,姜牧言已经将消息传递给燕王,而明日,他会安排顾夫人化作香客,带她一同前往元华寺。
谢逸之此时已毫无睡意,见她神色凝重,便随手拿了个软枕倚在背后,侧目望去,正见姜洛洛拧着眉,一脸肃然地看着那封信化作灰烬,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洛洛,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姜洛洛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事情发展至此,她觉得有必要让谢逸之知道更多的内幕。
她缓步走到床榻前坐下,语气沉静:“王爷,燕王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孩子,正是顾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