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宏亮的拍桌声将姜峰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只见一身浅绿色袍服,如今已年过四十的杨博士,此刻站在主殿正中央,那蓄着两撇八字胡的嘴唇微微颤动,手掌奋力的拍打着案桌,怒目圆睁的盯着姜峰:
“姜峰,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博士并非名字,而是书院内教书先生的一种职称,高于教习,只在院长之下。
面对愤怒的杨博士,姜峰只是平静道:“学生冤枉。”
杨博士冷笑道:“冤枉?那你如何解释,为何从你学舍里搜出了姚仲存放钱财的荷包?”
姜峰看了一眼站在杨博士旁边的白衣青年,此人正是他们江平县的知县之子,姚仲,也是本次钱袋失踪案的‘苦主’。
姚仲察觉到姜峰的目光,顿时有些遗憾和失望的摇了摇头:
“姜峰,虽然我知道你家里确实有困难,但咱们即是同窗,你有困难只需与我说一声,我岂会袖手旁观?又何必做出偷银子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呢?”
接着,他又装模作样的叹息道:
“唉,如今为了这区区五十两银子闹到这步田地,老实说我也很痛心。
我虽欣赏你的才华,但更加不忍心看你犯下大错。
好在我也寻回了荷包,这里面的银子你若想要,便拿去应急吧,只需把荷包还我即可,毕竟那是家母留给我的遗物。”
此话一出,殿外的人纷纷赞扬姚仲公子仁慈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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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又不忘痛骂姜峰一句黑心,连姚仲公子的亡母遗物都要偷。
姜峰没有再开口解释,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姚仲,道:“敢问姚公子,你的荷包是在何时何地所丢?”
姚仲故作沉吟:“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我发现荷包丢失时是在今日的巳时三刻,在那之前,荷包一直在我怀中,在那之前,我只在书院中与你错身而过时被你误撞到,想来应该就是在那时丢的吧。”
殿外旁听的学子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什么误撞,我看姜峰分明就是故意的。”
“趁着与人相撞的瞬间顺手牵羊,这手法我在那些小偷身上见过。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姜峰这眉清目秀的居然还学会了小偷那一套!”
“呸!下贱!”
姜峰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姚公子说早晨与我在书院碰面,那么敢问当时你是准备去哪?”
姚仲道:“昨夜我熬夜苦读,书中有一言不懂其意,于是今早来书院,便是打算去向杨博士请教,此事杨博士也可以作证。”
杨博士点了点头:“不错,此事我可以作证。”
做个屁的证,姓姚的当时故意撞我,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刻吧,只可惜手段太粗糙……姜峰轻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会从我的学舍里搜到荷包?按你所说,今早你来书院,自是入门,而我与你错身相过,自是出门,那么我又如何把荷包放到学舍的呢?”
“还有,假如真是我偷了你的荷包,那么里面的银子我又为什么不直接拿走,而是藏在了学舍,等着你来抓赃呢?”
“这……”
姚仲顿时有些哑口无言,面对姜峰咄咄逼人的眼神,他忽然有些心虚的挪开目光,嗫嚅道:
“许是,许是你中间又回了一趟学舍,又或者是拜托别人,帮你藏在学舍的呢?”
姜峰淡然道:“我中间有没有回来书院,门卫处自然可以查到,至于拜托别人把荷包藏到自己的学舍……呵呵,我还不至于蠢到把这么大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上吧?”
“况且,若真是我偷你荷包,自然是为了用钱,那么你荷包里的钱我又为何不取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