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望向西北方,悠然而道:“未来,江阳侯府还会踩着千千万人的尸体,走向更高。”
江阳侯府开国而建,又屠离国大军而盛极一时,本就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荣耀。
府里的一砖一瓦,是袁氏先辈,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故而,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姜峰却沉声道:“我并不否认侯府的荣耀,可侯爷是否知道,如今这赤莲吃的是景国人的血?侯爷的刀是杀敌之刀,饮的应该是敌人之血,何以养的花,却在吸食景国百姓之血?”
江阳侯面色倏然冷肃:“你是在说,本侯在迫害百姓?成了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害虫?”
他差点就问,你在侮辱我袁氏一族的荣耀吗?
姜峰毫不退让的反问:“侯爷觉得自己不是吗?”
他指了指眼前这些倒地昏迷的人,又问道:“侯爷难道不认识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事?不知道他们手里染过有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不知道那些赤莲,就是他们拿江州百姓的血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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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凝肃,掷地有声道:“侯爷,真正的荣耀,在于守护!袁氏先祖当年守国护民,故有侯爷一脉延续千年的尊贵。如今,还望侯爷顾念社稷百姓,毋使袁氏先祖失荣也!”
江阳侯若是不知晓,那他养着赤莲,外人顶多会说他受人蒙骗。
可他既然知晓,为何还要养?
既已知赵素恶事,何不阻拦?
既是景国侯爵,享百姓之供养,何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江阳侯仰头长笑,笑声洪亮,直达重阳楼外,响彻整个侯府。
霎时间。
侯府内外,数百府兵仿佛接到指令一般,身披盔甲,手持刀兵,纷纷朝着重阳楼的方向疾步而来。
数十位四境武夫,飞身至楼外,目光凝视楼顶,眼中尽是肃然。
更有数名五境,掠至二楼飞檐,眼中满是冷意。
仅是片刻之间,整个重阳楼,便已被重重包围,可叫敌人插翅难逃。
可他们只是围着,却都没有冒然入楼。
侯爷无令,任何人不得踏入。
江阳侯笑完,眼中满是失望的看着姜峰:“我以为,徐公教导出来的弟子,能有多大的见识。如今看来,做事莽撞,话不经脑,犹如稚童。”
“我且问你,江州发生这么多的恶事,到底是我江阳侯的责任,还是你们不良人的责任?”
他眸光冷肃的盯着姜峰,一字一顿的问道:
“到底是谁,尸位素餐?”
沉肃的声音,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