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院长走后,姜峰没有立即离开茶楼,而是坐下来,细细品着茗茶,面露沉思。
他倒不是在思考文院长刚刚的话,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洛神教会把妖族从‘天井’转移到什么地方呢?
什么地方最安全?又方便他们继续做着惨无人道的妖丹实验?
‘天井’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灯下黑。
没有人会想到,繁华昌盛的江州城地底下,竟然隐藏着一座人间地狱。
喝完一壶茶,依旧久思无果,姜峰取出十枚铜钱,摆放在茶桌上,旋即拿起蓑衣,起身离开了茶楼。
“又白白损失了一壶好茶,真是晦气!”
茶楼掌柜毕恭毕敬的将姜峰送走,心里却不由得暗骂起来。
这些当官的来喝茶,哪次给过钱了?
可在这时,端茶的小二忽然拿着十枚铜钱走了过来:
“掌柜的,这是刚刚那位大人留下的茶钱。”
茶楼掌柜一怔,他连忙走到门口,望着那个身披蓑衣,隐入雨幕的不良人,不由得低声呢喃:“这不良人,莫非也改性子了?”
淅淅沥沥。
雨势逐渐转小,乌云依旧罩天。
姜峰路过一处酒馆,刚想走过,却忽然见到一道身影,被人从酒馆里面抬着扔了出来。
那人衣衫不整,摔在街道的水洼里,使得一身泥泞,狼狈不堪。
他满脸的醉意,跌跌撞撞的爬起身。
转头一看,却见到了身穿不良人制服的姜峰,朦胧的醉意,让他有些难以分清现实和梦境。
“姜,姜峰?”
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水,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状若癫狂:“想不到,连在梦中,你也不肯放过我!”
姜峰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杨博士,喝醉了就尽早回家歇着,下雨路滑,一路当心。”
杨世怔住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才恍然惊觉,并非梦境。
他看着眼前的姜峰,眼中霎时充斥着满满的怒意:“姜峰,你害得我好苦啊!我杨世与你何怨何仇,你要将我置于死地?”
姜峰面露不解:“杨博士此话何意?我已被你逼出了书院,为何你看起来还不高兴?莫不是觉得单是污我名声还不够,定要取我性命不可?”
杨世悲声大笑:“我逼你离开书院?姜峰,你凭良心说话,到底是你自愿退出的书院,还是我逼你离开的?”
“姚仲说你偷他银子,还在你的学舍里搜出了荷包,难道我不该站出来主持公道?你自己无言可辩,甘愿退出书院,又与我何干?何以天下人觉得,是我逼你离开,是我在诬陷你呢?”
“难道就因为你写了几首诗词?就因为你有才,你就一定是好人,一定是被人冤枉的?难道就因为我站在姚仲的立场为他说话,我就是谄媚官员,攀附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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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姚仲算个狗屁的权贵!他父亲区区一个知县,凭什么让我趋炎附势?你们这是诬蔑,这才是诬蔑啊!”
随着他被逐出书院,随着姜峰的名声越来越大,他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