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上任的雍州长史,余鹭对自身的定位很明确。
大事小事,刺史为先!
刺史大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刺史大人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
紧随刺史大人的脚步,便不会行差踏错。
就比如现在这个案子。
景国人与外邦商人的纠纷,该怎么处理呢?
参考上一个案子就不就行了?
那可是刺史大人亲自判的案子,怎会有错呢?
于是乎。
余鹭身穿官袍,信心十足的走到衙门大堂首位,一拍惊堂木,旋即大声喝道:“堂下何人,为何击鼓鸣冤啊?”
“草民蒋峰,见过大人!”
接着,姜峰举起手里的珊瑚石,大声喊道:
“大人,这卑鄙的瀛国商人卖我假货,坑了蒋某人八千两银子啊,蒋某要求他退钱,他居然耍赖!此事,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余鹭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那个瀛国商人,笑容和蔼的问道:“北原阁下,可有此事啊?”
北原苍介淡淡道:“余大人,此事完全是无稽之谈。我们交易之时便已说过,钱货两讫,概不退还。而这个人,不仅不认账,还偷偷调换了我的货物,开口污蔑是我卖给他假货,这是对我高尚品格的侮辱,也是对我瀛国商会的羞辱!”
余鹭连连点头,他转眸看着姜峰,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蒋峰,你还有何话可说?”
姜峰当即破口大骂:“好你个罗圈小八嘎,你竟然睁眼说瞎话!这东西分明就是你卖的!”
北原苍介一怔,忍不住大骂一声:“八嘎!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人差点吵起来,余鹭又再次一拍惊堂木,对着姜峰大声喝道:“大胆蒋峰,你竟敢咆哮公堂?”
姜峰冷笑一声:“大人,为什么他说的你就信,而我说的你就不信?”
余鹭冷哼道:“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你手中之物,乃是从北原阁下手中购买的,而不是你偷偷调换的?”
姜峰眸光闪烁着寒芒:“大人怎么不让他证明,他卖的就是真货呢?”
余鹭啪的一声,将惊堂木重重砸在案几上,厉声喝道:“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你买的东西,你报的案,当然是要你来做这个证明。”
姜峰点头:“好!既然大人要证据,那我请求传召证人上堂。当时街上可是有许多人都亲眼见到,我手上的东西正是从此人手里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