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把朱允熥的银行搅黄不可!只要赵大人当上户部尚书,恢复包税制,银子还不是哗哗地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勉,眼中满是期待,像是把赵勉当成了翻盘的最后一张王牌,语气急切得像个输急了眼的赌徒,恨不得当场押上全部身家。
赵勉端坐一旁,捋着花白的胡须,面上不动声色,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像是早已将棋局算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道:“蒲兄说得有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去做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鼓励,仿佛在下一盘看不到尽头的大棋。
心里却暗自摇头:蒲南峰这莽夫,固然冲动得像头蛮牛,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也正中自己下怀。只要银行一倒,朝廷的货币改革功亏一篑,他赵勉重掌户部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财源滚滚,何愁没银子花?
郭磊还想再劝,可一看蒲南峰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只好悻悻闭嘴,垂头丧气地转身去安排人手。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姓蒲的,怕是要把祖坟里的银子都挖出来赔进去咯!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摇了摇头,脚步沉重地出了门,心道:这回可真是上了贼船,想下来都难!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乾清宫旁的一间偏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朱元璋站在殿中,目光落在面前一排排木箱子上,虎目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情,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心弦。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钥匙,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缓缓打开殿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岁月的沉重。
朱允熥跟在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间不大的殿室。殿内堆满了木箱子,箱盖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尘,显然许久无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