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一抱拳,声音颤得跟唱戏似的:“殿下待臣等犹如手足,臣等岂敢不誓死相报?砍树这事儿,交给我们,保管砍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不剩!”
两人那架势,活像要为朱允炆上刀山下火海,恨不得当场表演个肝脑涂地,感动得鼻涕都快冒泡了。
可朱允炆只是摆摆手,眼神依旧有点飘,像是被什么心事堵得慌。
压根没注意到这俩手下已经脑补了一出君臣情深的年度大戏,恨不得给他立个“仁君”牌坊。
另一边,朱元璋站在校场高台上,眯着眼目送蓝玉的骑兵绝尘而去。
马蹄声轰隆隆震得地动山摇,扬起的尘土像黄龙腾空,遮天蔽日,气势恢宏得让人腿肚子都发软。
他扭头瞅了眼旁边的朱允熥,语气里带着点考校的味道,像是老狐狸逗弄小狐狸:“熥儿,你觉得蓝玉这回能赢不?”
朱允熥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很快就能赢!”
那语气自信得跟算命大师掐指一算似的,像是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淡定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开了天眼。
朱元璋挑了挑眉,乐了,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股子狡黠:“哟,口气不小啊?你这小子向来稳得跟老乌龟似的,啥事都留三条后路,逢人说话只说三分,咋这次这么肯定,连退路都不留了?说说看,凭啥这么笃定?”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眼神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盯着朱允熥,想瞧瞧这小狐狸葫芦里卖的啥药。
朱允熥微微一笑,脸上波澜不惊,眼神却透着股子狡黠,像个胸有成竹的棋手,慢条斯理道:“皇爷爷,军队之事,必须慎之又慎。可蓝玉和王弼同时出征,蓝玉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求胜心切得跟饿狼扑食似的,眼睛都冒绿光!拐子马的祖宗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他肯定会带一小股精锐轻骑,千里奔袭,直捣黄龙,杀哈密王个措手不及,保管让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而王弼稳如泰山,带着中军大军压阵,步步为营,稳得连蚂蚁都爬不进去,简直是移动的铁桶阵!”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定了几分,带着点运筹帷幄的味道:“我查过哈密王,这家伙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庸主,读了几本兵书就觉得自己是诸葛亮再世,其实脑子里全是浆糊,压根不会用兵,蠢得跟猪撞树似的。他最爱玩春秋战国那套正面冲锋的老把戏,估计这会儿正摩拳擦掌,打算集结大军跟王弼的中军硬碰硬,摆出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傻样。可他哪知道,真正要命的是蓝玉那支神出鬼没的拐子马!那玩意儿跟鬼魂似的,飘忽不定,杀伤力堪比天降神兵!一旦让蓝玉杀进去,哈密王的军队保管兵败如山倒,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坟头草都能长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