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枚灵光尽失、如同凡铁的麻钱上,心中念头微转。
眼下他不仅需要弄清此地究竟是何方地域,更需确定自己究竟身处哪个时间节点。前者或许还可通过地理风貌、势力分布慢慢探查,但后者却极为棘手。若无明确参照,如何判断时空方位?凡俗世界尚有史书可考,但若叠加了地域的隔阂,他又该从何下手?
那位墨初,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坐标。若能在此地墨家查到与墨初相关的记载,再以他那本详实的起居注为参照,两相对照,应当就能大致推断出此地与方陆家乡之间的时间差值。而他又已知方陆的家乡与自己原本的时空相隔约五千年之久。如此一来,此地的真实时间,便有望水落石出。
就在他沉吟之际,一旁的封之微默默拾起地上那几枚已彻底损毁的麻钱,眼眶微红,竟无声地落下泪来。
墨玖梦听到细微的抽泣声,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微微,是方才受伤了么?”
封之微方才面对强敌时都不曾显露半分怯懦,此刻却语带委屈,低声道:“没受伤……是法器坏了。这几枚麻钱,是我耗费好大心力才寻来的……”
墨玖梦知她极珍爱这套占卜法器,但仍宽慰道:“别难过,这次都怪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族中有几位炼器技艺精湛的叔伯,我请他们帮你修复,定能恢复如初。”
“不行的,”封之微摇了摇头,泪珠滚落,“这几枚麻钱看似普通,却极有灵性,并非寻常炼器师所能炼制。即便强行修复了,其内蕴的灵性也已受损,再难与我的占卜之法契合……”她叹了口气,语气转而带着一丝庆幸,“不过此番也多亏了它们指引,我们才能逃到此地,否则真是在劫难逃了。”
说罢,她悄悄抬起眼,目光怯生生地望向前方静立沉思的杨云天。
杨云天与封之微目光短暂相接,随即转向墨玖梦,淡然道:“带路吧。”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之际,杨云天却又踱回那面山壁前,伸出手掌,最后一遍仔细感知其中是否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