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三人,尤其是那位副宗主,其炼器手法则显得高深莫测,与寻常路数迥异。
炉中火焰时而如狂龙怒啸,猛烈煅烧;时而又温润如春日暖阳,细细蕴养。
变化之精微,节奏之玄妙,让杨云天完全无法凭借外部观察推断炉内器物的真实状态,只觉一头雾水,心中对这“本源派”的高深之处更添几分重视。
这三位显然走的是精工细作、水磨工夫的路子,炼器进程极为缓慢。直至开炉第三日,才有一人缓缓收功,熄灭了炉火。
然而,场内外并无一人显得焦躁烦闷。
对于台下众多弟子而言,能如此近距离、完整地观摩一位炼器长老的整个炼制过程,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个个屏息凝神,看得如痴如醉。
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最后一位收功的,正是那位副宗主。
他并未立刻开炉,而是先转向天工先生,面带些许惭愧地解释道:“太上长老,时间仓促,只能尽力而为,尽快成器。若再多给弟子两日时光温养雕琢,品质当能更上一层楼。”
杨云天在一旁听得暗自无语:你炼一炉的时间,够我炼三炉还有余,居然还嫌时间不够?这“本源派”对时间和火候的讲究,果然非同一般。
天工先生却是抚须含笑,宽慰道:“无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能在如此限时内完成,已属难能可贵。
这毕竟非是炼制本命法宝,能做得如此地步,足见你功底扎实,心思缜密。很好,我天工阁后继有人,老夫心甚慰之!”
这番夸奖毫不吝啬。场中其他几位早已完成的长老,无论内心作何想,此刻也纷纷向副宗主抱拳致意,口中不乏赞叹之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此番比试,天工阁一方炼器水准最高者,非这位副宗主莫属,已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最后一座尚未开启的炉鼎,以及好整以暇的杨云天。
此刻,九尊炼器炉鼎静静悬浮于半空,炉口上方,各自悬浮着一柄已然成型、散发着不同光泽与波动的炼器锤。宝光流转,珠玉纷呈,煞是好看。
然而,除了杨云天那尊经过灵纹改造、此刻依旧荧光内蕴的炉鼎外,其余八尊皆是最初发放的普通熔炉,显得朴实无华。
两相对比之下,杨云天这边的一炉一锤,无疑成为了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