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的棋子已将杨云天的白子逼到了棋盘一角。他看着那片仍在负隅顽抗的残局,有些头痛地开口道:“您能跟我讲讲,这‘在时间里流浪’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者说,您从这趟游历中,真正得到了什么?”
杨云天思考过这个问题——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始终没有一个真正完整的答案。
他停下手中落子的动作,思索了良久,忽然反问道:“王衍的事,你都安排好了?”
“你说那小子?都安排好了。”王也点点头,“从此以后,他就在明面上,我作为本尊躲在暗处。甚至有可能的话,未来这秦域的皇位我都会让他去坐。您也知道弟弟我,压根儿不是个安生的主,若真让我每日处理那些琐事,我会烦死。”
“有计划就好。”杨云天语气郑重,“你这第一具分身,说是你的本命也不为过,对你之后的道途至关重要,还是多多上心一点。”
“洛兄您之前对我说,这分身日后会生出反叛之心?真有此事?”王也忽然面色凝重起来。
杨云天点了点头,却没有丝毫紧张:“这必然会发生。但这件事,同样必须让它发生——这本就是计划内的一环。
给你那本功法,本就不全,全靠他这反叛之心去弥补下半部分。剩下的篇章,我此刻便有,不是不能现在就给你,而是给了你,你也修炼不了。必须等时机成熟,等王衍生出那份心思之后,你才有修习的可能。”
他喝了口茶,将话题拉回方才的问题:“你问我在这时间之内真正得到了什么——那自然是只能在时间这个纵深上才能得到的东西。
修为、功法这些,就算不是在这趟时间旅程中,我即便是去了其他界面,该有的机缘也会出现,所以这些东西,都不能算是我真正得到的。
若要论我真正得到了什么,或者说我真正想得到什么,我想或许应该是——能顺利活下去的机会。或者用这棋局来比喻——气眼。”
“气眼?”王也不明白他具体指什么。
“对,正是气眼。”杨云天指着棋盘,“一局棋想要活,必须有两个气眼。你与我二人互为气眼,这就是一局活棋——哪怕被人团团包围,也是活棋。
虽然对于这局棋来说,你终将占满棋盘,赢得最后的胜利,而我会输。
但‘输’只是输,我并没有被你全盘杀死。我龟缩在这一角,你永远杀不死我。
而棋盘是有边际的,所以可以定一局输赢。可人生没有边际,可以无限落子。我只要有这两个气眼,也许就能在未来翻盘,将你的棋子杀得丢盔弃甲,反败为胜。
你我二人互为气眼——我在你弱小时帮助、支持你,让你可以靠着我的名声不断发展壮大。就像今日,我能替你除掉并封,助你登临九五,所以我是你的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