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柳垂风嗤了一声:“糟糕至极的比试,毫无亮眼之处。”
意思显而易见。
沈非玉也不多纠结,将目光放到剩下两位老者身上。
剑圣闻人客,以及,神机子许翁。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方才沈虞同他们说的话。
沈虞知道劝说方纳大师这种心性正直的人无果,毒君子又是个偏爱美少年的,索性只找了闻人客、许翁和柳垂风三人。
柳垂风已经表过态,暂且不说。
闻人客是个没什么节操的人,从他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肯干的态度就能看出。
许翁则不同,他并非因剑术闻名,而是因为他的各种奇巧机关与傀儡,浸淫此道多年,许翁明白独自探索一项尚未有人走过的道路当中的辛酸,眼前的青年虽然习的是剑术,但不骄不躁,眼中光华却与他当年极为类似。
那是一种渴望向上,渴望认同的目光。
终究不愿因为旁人的一己之私而阻挠一名有志青年的发展道路。
许翁举起了牌子:“孩子,永远不要放弃你追寻的,且坚守本心。”当年他收过一名悟性极高的弟子,本以为机关之道能够发扬光大,奈何对方钻了牛角尖,将心思放到旁门左道上,后来被他发现,逐出师门。
至此,沈非玉已拿到三分,闻人客表不表态都不再重要。
沈非玉朝五人深深鞠了一躬,利落下台。
看着他从容的身影,沈虞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趁着下一场比试开始,闻人客轻声问许翁:“这么做,就不怕沈庄出尔反尔?”
许翁老神在在的捋了下胡子:“反正也是我先出尔反尔。”
闻人客笑骂:“越老越不要脸。”
“你后来不也没表态?”许翁啐了他一口,“何况,我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闻人客目光微凝,扫向高台之上的沈家三人。
许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恰与沈明玉对视上,那青年冲他礼节性一笑。许翁叹道:“后生可畏啊。”
闻人客哼了一声,不再作答,却不由自主回忆起一个时辰前,沈虞前脚刚走,沈明玉后脚出现的场景。
那青年活脱脱一个世家子弟的倨傲模样,“不管我娘说了什么,都请跟她反着来。”
命令的语气,颇令人反感。
闻人客当即怒骂:“我肯来此处便是给了沈庄当家面子,岂有你这小辈叽里呱啦的份儿?”
青年不羞不恼:“前辈自然可以不给晚辈面子,但不会不给未来沈庄庄主面子。”
年纪轻轻,却已有了当家人的自信与把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