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狰狞的脸伴随着那张狰狞的嘴巴,向着他笑着就这样乐呵呵的笑着。
仿佛在十分期待王晨安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额………我……我……”
“扔啊……为什么不动手呢?”
“我……啊……不是………我……”
“快扔啊,你在等什么?”
“我不……不要………”
这个时候这个血肉神教的人,用他嘴里的无数触须当中的一根,将自己牙缝当中的王晨安队长的半张脸皮给撑了起来,随后一点一点的向着王晨安那边移动而去。
“不要……离我远点……”
王晨安此时结结巴巴的看着自己队长的脸,离着自己越来越近。
那破碎的脸皮,那令人难闻的腥臭味,都折磨着他的灵魂。
最终,他队长的脸皮在这个血肉神教成员的操作之下,触碰到了王晨安的脸。
而在这湿滑,恶心,令人作呕的感觉传到了王晨安的身上后。
这个时候的王晨安惨叫一声,崩溃的向后跑去。
“不!!离我远点!怪物不要靠近我!”
可是在他刚站起身并竭尽全力向后奔跑的一刹那,王晨安赫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后面好像是万丈深渊。
下一秒,失重感便传递到了王晨安的身体。
此时的他向下望去,看到了那由深沉红雾包裹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当他转过头看向上方的时候,他看到那个血肉神教成员正以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不断下落的他。
而这个时候的他,甚至还有了一种庆幸感。
他竟然为了跳下这处高地被摔死,从而摆脱了这个血肉神教成员而感到了窃喜。
不过这个时候,当王晨安反应过来了一切后,他沉默了,并且脸上也是一脸呆滞。
之前的时候他还要说什么杀血肉怪物,帮母亲报仇。
可实际上目前为止,他只处理过那些很低级的血肉生物。
仅仅只是一个地位稍微高一点的连超临界状态都没有的血肉神教成员,就已经把他吓成了这个样子。
曾经的一切想法,一切誓言,就像是一个吹起来的泡泡一样,一碰就破,迸发出了无数的羞耻与痛苦。
同样都是死,它本来可以和他的队长一样,正大光明的战死死的,有荣誉有尊严,但是此时的他却是这样一副死法,死的毫无尊严,毫无价值。
最终,伴随着时间逐渐的流逝,一秒一秒的流逝。
王晨安的周围也是猩红一片。
最终,伴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后背所传来的撞击感,在巨大的疼痛之下,王晨安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晨安忽然之间醒了过来。
此时,伴随着他睁眼入目之所及,到处都是一片猩红。
而他的身体也是剧痛不堪,怎么活动都疼。
在这红雾的下方,依然传出了令人作呕牙酸的撕咬声,而这个时候的他,貌似是身体被卡到了一处延展出来的骨刺当中,因此没有继续往下摔下去。
看着周围的一切,王晨安双眼迷茫。
不过很快,他便拿出了协同证书。
不过这个时候,王晨安拿着协同证书,却陷入了犹豫。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羞愧和耻辱。
他感觉自己简直是丢脸丢尽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依然还活着,就像一个笑话。
而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够活着,就是因为在关键的时刻,他选择了逃跑,在所有人都竭尽全力反抗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逃跑,最后却如此狼狈的活了下来。
其他的成员都死的有尊严,就他活的毫无尊严,毫无脸面。
尤其是现在的王晨安,又想起了之前的时候,他所立下的雄心壮志,更加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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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同证书的蓝光在猩红的雾气中微弱闪烁,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王晨安攥着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的汗水混着后背的血渍,将证书的边缘浸得发潮。
他低头看着自己卡在骨刺中的右腿,裤腿早已被血浸透,伤口处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是红雾中弥漫的红雾和骨刺上面的血肉组织在侵蚀他的皮肉,皮肤下隐约有青筋般的纹路在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要破体而出。
“懦夫……你就是个可悲又可笑的混蛋……”
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话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自己的神经。
队长死无全尸的模样、同伴们被改造后的哀嚎、自己被队长的脸皮触碰时崩溃逃窜的丑态,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让他恨不得一头从骨刺上栽下去,彻底了结这可笑的生命。
他曾对着其他人并且心中还想着母亲发誓,要杀死这些血肉生物,为母亲报仇!
可真正面对强敌时,他却连扔出污染血清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甚至这还不是具有超临界状态的血肉生物,还是勉强可以交流的,没有超临界状态的血肉神教成员。
羞耻实在是太羞耻了………现在的他,现在还活着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又等待了一段时间,身上的剧痛源源不断的传来,并且在活动了一段时间后,王晨发现,貌似自己的身体骨折了一部分。
而这个时候,它那被骨刺卡住的腿上面已经延展出了增生的畸形组织。
最终在愣了一段时间之后,王晨安打开了自己的私信。
而这个时候,自己的私信上仅剩下了陈安尧这一个可以联系的人………
最终,犹豫了片刻,羞愤难当的王晨安便对着陈安尧使用了协同证书。
这一次,协同证书的使用很顺利,并没有提示说什么附近有污染生物。
而过了一段时间后,随着王晨安化为一道蓝光,当蓝光结束,王晨安再一次恢复视线的时候,此时的他赫然出现在了陈安尧所在的别墅内。
此时的陈安尧满头黑线,似乎正在因为什么事情发愁。
不过在他看到现在的王晨安竟然如此狼狈之后,又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此时的她也是连忙询问道。
“孩子发生了什么?我注意到你的那些队友们,他们的头像都已经黑掉了……”
“根据你的队长最后所发布的消息,你们这一次好像碰到了血肉神教成员……”
“和我讲一下,你们所发现的事情吧,顺便跟我说一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之后我会帮你寻找一个新的队伍………”
陈安尧安静地坐在身侧,没有催促,只是垂着眼,安静地听着。
王晨安坐在沙发边缘,背脊佝偻得像一株被狂风折断的枯木。
那条被骨刺腐蚀的右腿勉强蜷着,裤管撕开的地方,露出缠着绷带的伤口,渗血的纱布洇出暗褐色的痕迹,稍一动弹,钻心的疼就让他浑身抽搐,即便因为安全区距离范围的作用,那些畸变组织已经消失。
他的脸脏得不像话,干涸的血渍糊在脸颊和下颌,和眼泪混在一起,在皮肤上冲出一道道斑驳的沟壑。
头发纠结成一团,沾着暗红色的血肉碎屑,散发出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烂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泡里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的我能够更勇敢一些,如果我可以帮助我的队长多做一些,如果我可以更早发现周围的不对劲的话………”
王晨安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出了他们所这一次经过的经历。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传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而现在的王晨安,就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那种只有自己存活逃跑的羞愤萦绕满了他的精神。
而他的眼神当中,充满了哀求与哀伤。
而陈安尧听完,指尖轻轻覆上他攥得发白的手背,声音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沉沉的叹息。
“这不是你的错,换作任何人,在那样的绝境里都撑不住。”
过了一会她起身去拿了这里的紧急医药箱,重新替王晨安处理伤口,指尖的力道很轻,避开了那些还在渗血的地方。
酒精的刺痛让王晨安瑟缩了一下,陈安尧便放缓了动作,垂眸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你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安尧轻声说,替王晨安缠好绷带,又递过一杯温水。
王晨安接过水杯,指尖的颤抖却没停。那些恐惧和羞耻翻涌上来,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安尧,眼底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
“陈姐……我真的好没用……”
陈安尧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馨香,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血腥味。王晨安僵了一瞬,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住她,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而这个时候,看着狼狈又缺乏关爱的王晨安。
陈安尧那被最近的烦心事和被那些间谍偷偷观察而一直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一种别样的情感,突然之间爆发了。
此时,这里没有任何人,就连那些保镖都被派出去进行巡逻工作了。
而在自己怀中的王晨安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需要别人关怀,他呢哭泣的样子让接近40岁的陈安瑶出现了一种母爱的情绪。
于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亦或者是压抑的太久。
陈安尧忽然抱着王晨安压在了沙发上,而后她的眼睛也看向了王晨安略带震惊的眼睛。
而呢,震惊又有些惶恐而又失落的眼神,令陈安尧心中的情感进一步的无法压制。
“陈姐……我………”
“不用说了……没事的………没事的………把我当成你的母亲……闭上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