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羽生玲奈着急的抛出下一个问题时,森鸥外出言阻止了她:“等等,既然是交流的话,你的问题我回答了一个,是否你也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玲奈酱的异能力,是在七岁的时候觉醒的,是吧?”
嗯?
羽生玲奈还没转过弯来,就直直的被森鸥外的问题砸中,不自觉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
七岁那年刚刚觉醒异能力就到了哥哥的身边,恰巧碰见哥哥和森鸥外的会面,那时的她还不认识森鸥外,只记得是一副邋遢医生的形象。
“这样子啊。”
森鸥外果然如此的点点头,单手在轻轻叩击木桌,发出有节奏哒哒哒的声音。具体的情况他也差不多能摸透了,至于羽生玲奈的遭遇,想必他也清楚了吧。
不过他并不后悔。
死人才能将秘密永远守住,一个下属的姓名,和唾手可得的港口mafia首领之位,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
“那……哥哥一直都是效忠于你的吧。”
羽生玲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出下一个问题。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不是询问了,到了关键时刻,她才恍然大悟,因为一切事实都和她明白的相差无几。
几乎是瞬间,她也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去。这次谈话的时间不会持续很久,问出这样的问题无疑是在浪费时间罢了。可是这个问题,关系着她此行目的的意义。
羽生玲奈一直都知道,记忆中的哥哥是那样固执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背叛这类事情的。可这只是她坚信的。
一件事情其实并不是一定非要分一个对错,站在别人的角度、别人的思维去看,可能在你看来不合常理的事情,会变得极度合理。这个道理也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森鸥外本想张口说是,没能顺利说出口。他深叹一口气,并没有停顿太久,道:
“你只要我回答这个问题吗?”
他的手开始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他还在思考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回答。
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先抛出一个问题,留给他一些思考的时间。
对于他的问题,羽生玲奈也有几分犹豫,没有冒然开口。
她有预感,他们的对话快要结束了,可此行的目的还……
羽生玲奈抬头望着森鸥外,望着他充满理性、毫无波澜的眼眸。鬼使神差的,她点点头。
—
“我不知道。”
他回答的话语声落下,不大的声音却震得羽生玲奈头昏眼花,甚至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前漆黑一片。
森鸥外的确不知道羽生翔太究竟有没有背叛自己,大概率是没有的,只不过当时他没有去深究这件事情罢了。
森鸥外自然也看清楚了羽生玲奈的反应,无奈地苦笑着。就事论事而言,羽生翔太的确没有背叛他的迹象。或许当初他本人的一些行为的确很奇怪,但完全构不成他背叛的理由。
对于羽生翔太的死亡,也不是他一手造成的,森鸥外只不过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
大计至上,哪怕付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的姓名,也无可厚非,对吧。
直至如今,唯一令森鸥外后悔的事情,大概是羽生玲奈作为那么好用的异能力的主人,是曾经唾手可得的珍贵财富,被他弄丢了而已。仅此而已。
对于羽生玲奈的遭遇,他也只是有些惋惜。
—
“我知道了……”
说心有不甘吗?这是肯定的。甚至脑子里被放大的想法,是掏出铃鼓狠狠的朝着面前之人的脖颈间割去,鲜血层次分明的洒落在后面洁白的墙面上,一切的痛苦都会摆脱……而且,就算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而因此责备她。
霎那间,疯狂的想法占据了羽生玲奈的内心,以至于她背在身后握住铃鼓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铃鼓配合的并没有发出声响,但还是引起了森鸥外的警惕。
躲在他身后的爱丽丝金发无风飘起,双眼无神的进入警戒状态。别看她现在一动不动,一旦羽生玲奈有所动作,爱丽丝会瞬间转移到森鸥外的面前,替他挡下所有伤害。
羽生玲奈低下头,经历了一番内心挣扎后,还是放弃了。
随机,她转身离开了,渐远的背影展示出她内心说不出的孤寂,随风飘入森鸥外耳中的一句“谢谢你”微乎其微,让人细细思考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一路放行。”
森鸥外松了一口气,给路上尽职尽责守卫的侍卫下达了通知。以羽生玲奈的本领来说,守卫也大都是形同虚设,可这并不妨碍森鸥外的一片好心。
这也就结束了吧。
他心想,虽然没能收下一颗钻石有些遗憾,但是也了结了曾经的埋下的炸·弹,不算是毫无收获。更何况,这次的谈判,森鸥外的心中也并非是表现的那么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