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赵鹏挑眉,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陈静雅眼睛一亮,iPad差点滑落;王建业停止旋转杯盖,抬头看向徒弟,眼角皱纹像扇子展开。
然而,想法很美,落地很硬。
赵鹏很快算出成本:两店同时开,装修+设备+租金,一期投资从6000万飙到1亿,现金流回正周期从5年拉长到7年;银行授信额度不够,必须追加股权融资,IRR跌到10 %以下,触及投资人底线。他摊手:“资本不是慈善,IRR低于10 %,我过不了投委会。”
陈静雅也有顾虑:两店并行,文化主线易被稀释,“快闪店”会不会变成“拍照打卡点”,而文化区沦为“深度游客”小众场?
她担心“文化”被“消费”牵着鼻子走,最终忘了来路。
争论再次陷入僵局。
墙上的时钟指向12点,雨停了,阳光从云层裂缝漏进来,照在地图那道蓝色虚线上,像给“折中方案”打上一道高光,也像在提醒:再美的蓝图,也得先找一块能落脚的地面。
王建业终于开口。
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铁锅与铲碰撞的硬度:“我提两个条件:一,老厨来教学,得停车方便,市中心车位500个,节假日够吗?二,游客来学手艺,得待得久,文化区有博物馆、有公园,能留人;市中心只有商场,逛完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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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地图前,用黑色水笔在文化区画了个圈,“这里,政府给补贴,租金低,我能把省下的钱,拿来请更多老厨,开更多班次;市中心租金高,我得先想着翻台,哪还有心思教徒弟?”
他顿了顿,把目光投向赵鹏,“资本要回报,我理解;可资本也要耐心。文化区租金便宜30 %,我能把IRR补回来——多请老厨,多开课,多卖文创,毛利65 %的文创,不比租金差强?”
老人两句话,像两勺冷水,浇得赵鹏的火势小了半分。
他抿着嘴,目光在地图上游走,像在重新计算一道更复杂的公式。
实地考察随即展开。
第一站,市中心旧批发市场。雨后的市场地面坑洼,积水映出破碎的天光,货车进进出出,卷起的泥水溅在裤脚,像给“繁华”涂上一层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