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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拄拐,慢慢绕桌一周,像给每道菜“点将”。
他停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用颤抖的手,把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再用河南话说:“中!就是这个味,俺娘当年把肉藏在馍里,让我路上吃……”
话没说完,泪先滚落,滴在青瓷碟里,像给燔肉加了一滴隐形酱油。
李明远站在屏风旁,眼眶发热,却不敢上前。他忽然明白,所谓“标准”,不只是克与秒,更是能让人哭出来的那一瞬。
品鉴结束,屏风移开,四厢合一,天幕调成金红色,像给整座大厅浇了一层糖醋汁。
凌老上台,没有麦克风,只用拐杖敲敲地面,声音却透过骨传导,震进每个人心里:
“豫菜不是博物馆里的青铜器,它得在烟火里喘口气。今天,我们给它盖了个新家,让它既能晒太阳,也能躲风雨。”
他侧身,指向李明远:“这小子,把锅铲当笔,把河南写进世界的味蕾。现在,笔递给你们了——”
“写下去,写‘和’,写‘家’,写‘回来’两个字。”
语毕,他双手抱拳,作了一个罗圈揖,像给整条黄河行礼。
掌声响起,没有排山倒海,却像一锅刚收好汁的“红烧黄河大鲤鱼”,黏稠、晶亮、挂勺,每一滴都能挂住人心。
散场时,暮色四合。
交流中心的灯一盏盏熄灭,像给一条热闹的河合上盖子。
凌老不肯坐车,拄拐,一步一步往路口挪。
李明远要去扶,被老爷子甩开:“别扶,我得自己走,像豫菜,得自己长。”
陈静雅跟在后面,悄悄举起相机,镜头里,老人和年轻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尾端在地面交叠,像一条首尾相衔的太极鱼。
她按下快门,轻声对自己说:“看,豫菜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也让世界多了一个回得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