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笑,“但能把牡丹做成可食用的,让它从汴梁开到柏林,再开到……你心里。”
陈静雅没说话,只伸手。指尖碰到酥皮,“咔嚓”一声轻响,像给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她掰下一瓣,送入口中——先是酥,像给牙齿铺了一层雪;再是豆沙,细腻清甜,像雪地里涌出一眼温泉;最后是柠檬泡沫,极轻极淡,却在尾段留下一点微酸的钩子,把甜味牢牢挂住,像给记忆加了一个书签。她眼眶忽地发热,却笑出声:“你把我写进味道里了。”
“也写进未来。”
他接得飞快,像给一道急火炒菜最后补的那勺锅边醋。
下一秒,他从袖里掏出一只小锦盒——是胡辣汤速食包的外包装纸折的,外层印着“豫味春秋”小篆,内里却躺着一枚小小铜印,1.5厘米见方,上刻“静远”二字,阴文,填了极薄一层朱砂,像给一条暗河点了一盏灯。
“我手艺有限,刻了七晚,还是歪。”
他声音低下去,像火关到最微,“但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给一条新河开闸——
“往后,豫菜走多远,我就想你陪我走多远;黄河流到哪儿,我就想和你一起把它装进袋子里,再让它从别人的水龙头里流出来。”
陈静雅还是没说话,只把铜印举到灯前,对着光轻轻一转,朱砂像一尾小红鱼,在阴文里游了一下。
她忽然伸手,拉过他的右手——那只手食指和中指间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像给皮肤加了一层老汤釉。她把铜印按在他掌心,再合上自己手指,像给一条新船系上第一根缆绳。
然后,她掰下一瓣牡丹酥,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咬下,咀嚼声极轻,却像给整个院子加了一段无声的锣鼓点。
“你知道吗?”她声音比风还轻,却带着笑,“我写过那么多文案,却找不到一个词,形容刚才的味道。”
“那就别找。”
他笑,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锅,“我们就把这种味道,一起带到巴黎、带到柏林、带到塞纳河、带到莱茵河,让欧洲人也找不到词,只能像我们现在这样——”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再指了指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