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批下来的速度,快得反常。上面大概也嗅到了味儿,知道这条鱼再不着网,就该掀桌子了。
第二天上午,天阴得像个瓦罐底。云层又厚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雨水还在憋着,但那股湿冷的劲头已经钻进了骨头缝。
老机床厂家属区,17栋。几条看似闲晃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卡死了所有出口。楼里没几户人,都被便衣用“燃气泄漏排查”的幌子请了出去,动作轻得像猫。
那扇门,101的储藏室门,像个铁疙瘩,那把高级别防盗锁,冷冰冰地睥睨着外面。
开锁的凑上去,手里的家伙事贴着锁眼,动作轻得像怕惊醒里面的恶鬼。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胸腔里的声音。指挥车里,陆野盯着屏幕上从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晃动画面,嘴角抿成一条线。李伟在他旁边,指关节捏得发白。
时间黏稠得像是凝固了。
“嗒。”
一声轻得几乎不存在的机括弹动。
开了。
门刚开条缝,几条黑影就裹着风窜了进去,迅捷得像扑食的饿狼。
强光手电“啪”地亮起,几道光柱像手术刀,猛地切开室内的昏暗。
然后,所有人都定住了。
寒意不是慢慢爬上来,是像冰水一样,瞬间从头顶浇到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