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志豪透过布满蛛网裂纹和血污的后视窗，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停车场，眉头紧锁，“但那枪法…远超普通战术狙击手。而且，他帮了我们。”

娜塔莉亚正在操作平板，试图捕捉任何信号。“没有电子信号特征。狙击手完全隐匿。像是…幽灵开的枪。”

“是‘牧羊人’吗？”皮埃尔双手紧握方向盘，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喘着气问。

“也许。”林志豪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夜枭’最后的信息指向巴黎圣母院。那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他看向车内。队员们个个带伤，浑身污秽，衣物破损，弹药几乎耗尽，极度的疲惫写在每一张脸上。但他们还活着，眼神中那不屈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经历了绝境之后，燃烧得更加冰冷和坚定。

“扳手，找地方弃车。我们需要新的交通工具，弄点补给，然后…”林志豪的目光投向窗外，巴黎的城市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远方，圣母院那标志性的塔楼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我们去巴黎圣母院。看看这个‘牧羊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破晓的晨光如同一把钝刀，勉强割开了巴黎天际的灰蒙。沉重的布林克运钞车像一头负伤的钢铁野兽，在依旧稀疏的街头狂奔，引擎的嘶吼掩盖不住车内沉重的喘息和血腥味。

林志豪抹了一把战术面具上凝结的血珠和汗渍，透过布满裂纹的后窗警惕地扫视着后方。警笛声在几个街区外徘徊，并未逼近，印证了那些关于巴黎某些区域警方响应效率和意愿的传闻——尤其是在涉及明显超出常规警务事件的时候。

“扳手，找地方弃车。不能一直开着这个移动靶子。”林志豪的声音透过C50面具，带着一丝激战后的沙哑，但依旧稳定。

“明白，酋长。”皮埃尔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前面左转，玛莱区的小巷，监控少，容易脱身。”

运钞车粗暴地拐进一条狭窄的石板路巷道，惊飞了几只早起的鸽子。皮埃尔猛踩刹车，将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小型货运集散点后身，这里堆满了等待清理的垃圾箱和废弃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