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8年冬的北平,寒风裹着雪粒子,砸在关帝庙的破窗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幽蹲在神像后面,借着微弱的油灯,翻看着藏在暗格里的革命资料——一摞写满理论的手稿、几本珍贵的马克思主义着作,还有记录着社团成员联系方式的小册子。
这些东西,是社团的命根子,也是他和伙伴们用血汗攒下的“家底”,可现在,军警还在四处搜查,关帝庙也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转移出去。
“默之,再想不出办法,这些东西迟早要被搜走!”
苏木蹲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小马虽然没供出这里,可军警肯定在扩大搜查范围,咱们总不能一直守着这些纸等死吧?”
陈幽点点头,手指摩挲着一本泛黄的《共产党宣言》,心里沉甸甸的。
直接转移肯定不行,军警在各个路口盘查,一搜一个准;烧掉又舍不得,这些都是前辈们的心血,是革命的火种。
他想起小的时候帮父亲整理商铺账本,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目,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咱们把资料伪装成商铺账目,找可靠的人带回南方暂存!”
“伪装成账目?怎么伪装?”苏木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你看,”陈幽拿起一本旧账本,账本的纸又厚又糙,背面还是空白的,“咱们把重要的文稿抄录在账本背面,正面是正经的收支账目,背面是革命理论,就算被军警查到,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商铺的账本,不会怀疑背面有字!”
他又指着旁边的四书五经:“还有这些进步书籍,咱们把它们混在《论语》《孟子》里,用粗布包起来,外面再裹一层油纸,装作是商人带的货物,让可靠的同乡带回南方,藏在乡下,等风头过了再拿回来!”
苏木拍着大腿叫好:“这个主意妙!既隐蔽又安全!可找谁带呢?得是绝对可靠的人,不能出半点差错。”
“我想到一个人,”陈幽眼睛亮了,“我同乡王大叔,在北平做茶叶生意,经常往返南北,为人老实,去年我娘还托他给我带过东西,他肯定愿意帮咱们。”
说干就干,两人立刻分工——陈幽负责抄录文稿,苏木负责整理书籍和联系王大叔。
陈幽找来毛笔和墨,趴在神像前的供桌上,小心翼翼地把《新曙光》的创刊理念、马克思主义的核心观点,还有社团未来的计划,一字一句抄录在旧账本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