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陈中尉,跟我来,我带你去熟悉环境,给你安排工位。”
组织科的办公室不大,摆着四张办公桌,每张桌上都放着学员档案和思想动态记录表。
老曾指着靠里的一张空桌:“这是你的位置,桌上有近期军校学员的名单和基本资料,你的任务就是每天整理他们的言行记录,重点标注那些‘思想激进’‘与进步团体来往密切’的人,每周汇总一份报告给我,再由我上报戴先生。”
他递给陈默一个厚厚的档案夹:“这里面是重点关注对象,有30多个人,你先熟悉一下。这个是联络暗号,要是发现紧急情况,就用这个暗号联系我。”
陈默接过档案夹和暗号纸条,快速扫过档案夹里的名单——大多是军校里的进步学员,有的因为在政治理论课上发表过“联俄联共”的言论,有的因为和共产党学员有来往,都被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他心里一沉,这些人很可能是组织上的同志,他的任务,竟然是监视自己的同志。
“曾科长,这些人……主要关注他们哪些方面?”陈默装作疑惑地问,试图了解更多信息。
“言行举止,人际交往,还有他们的读书笔记、日记,只要能反映思想动态的,都要关注。”
老曾靠在桌旁,语气平淡,“比如谁经常去图书馆看共党的书籍,谁和共党学员一起吃饭,谁在私下里议论党国政策,这些都要记下来,越详细越好。”
陈默点点头,翻开档案夹,故意指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李松,我在军校认识,他就是性子直,喜欢说几句公道话,应该不算激进吧?”
“算不算激进,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要看证据。”
老曾瞥了他一眼,“别因为认识就手下留情,在这里,讲的是证据,不是人情。要是因为你的疏忽,让共党分子混进了党国队伍,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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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生记住了。”
陈默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面临戴笠反复无常的性格,既重视你同时也怀疑你,在让你干活时还会监视你。自己要戴着更厚的假面,既要监视同志,又要保护他们,还要向戴笠交差,这比单纯的潜伏更凶险,一步踏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接受了简短的情报培训。
训练科的教官教他如何整理情报、如何使用密码本、如何进行秘密联络;特务科的人教他如何跟踪、如何观察、如何从细微处发现异常;监察室的人则反复强调《保密守则》,列举了几个“泄密者”的下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培训的最后一天,戴笠亲自来视察。
看到陈默正在熟练地整理学员档案,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学得很快。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去查一下步兵科的沈文,有人举报他和共党学员来往密切,你去摸清他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