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陈默快步冲上去,亮出洋行经理证件,挡在军警和工人之间,语气严肃,“我是美孚洋行的经理,这里是我们洋行的原料供应厂,你们这样殴打工人,会影响我们的生意!谁是负责人?出来说话!”
军警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上尉,看到陈默的洋行证件,愣了一下——美孚洋行是外国人的产业,在上海势力不小,他们虽然奉命镇压工人,却不敢得罪洋行。
上尉皱着眉,上前一步:“我们在抓捕乱党,和你们洋行无关,赶紧让开!”
“乱党?”陈默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这些都是安分守己的工人,只是在厂里休息,怎么就成乱党了?你们有证据吗?要是没有,就是滥用职权!我要向租界巡捕房投诉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工人——这是“赶紧撤离”的暗号。
工人们会意,慢慢往后退,有的扶起受伤的同伴,悄悄往工厂后门挪。上尉显然没察觉陈默的小动作,还在和他争论:“我们接到命令,这里有工人集会,就是乱党!”
“命令?什么命令?”陈默假装疑惑,伸手去拉上尉的胳膊,故意拖延时间,“我要看看你们的命令,要是没有书面命令,就是假传指令,我要去警备司令部找李团长评理!”
上尉被他缠得不耐烦,又怕真的得罪洋行,只能挥手喊道:“先停手!把地上的‘乱党’带走,其他人散了!”
军警们停下殴打,开始拖拽地上受伤的工人。
陈默心里清楚,不能再拦着,再拦就会引起怀疑。他假装松了口气,对工人们说:“还不快走!别在这里惹事,影响我们洋行的生意!”
工人们趁机快速撤离,不到五分钟,除了被军警带走的七名受伤工人,其他人都已消失在小巷深处。
上尉瞪了陈默一眼,带着军警押着受伤工人离开,临走前撂下一句:“下次别多管闲事!”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军警的背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快步走到工厂后门,确认没人跟踪后,钻进一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