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戴老板特见转移

1926年7月,广州,国民党情报组小院,蝉声织网,像要把人活活缠死

戴笠办公室的窗式“冷气”机咣咣作响,仍压不住热浪,雪茄味混着机油味,黏在喉咙里。

陈默第三次被单独召见,前两次是“投名状”与“发令枪”,这一次,他进门就嗅到火药里掺着薄荷——甜而凉,像断头台前最后一杯冰汽水。

红木桌面摊着上海行动的补报,纸边被戴笠的指甲压出一排月牙。

“闸北、静安寺、码头仓库,你标得比工部局地图还细。”

戴笠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割肉,“可惜佐藤跑了,只捞到半本账。”

陈默垂眼:“是属下火候不足。”

雪茄灰轻弹,戴笠忽然抬腕,把一帧照片甩到报告上——纱厂门口,陈默与罢工代表并肩而立,两人袖管都卷到肘弯。

“周凯说,你替工人撑腰,喊‘同胞’喊得比共党还热乎。”

戴笠笑了笑,露出虎牙,“我替你回了句‘年轻人镜头角度没选好’,可我也想听听你的角度。”

冷气机的嗡鸣瞬间拉远,世界只剩心跳。

陈默抬眼,目光像磨亮的刺刀:“美孚的泵油阀被工人堵了,我去拆阀,他们叫我‘先生’,我叫他们‘师傅’,各取所需。若这也算通共,那黄浦江里一半船老大都得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