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石的下线，绝对可靠。”

赵山拿起评剧收音机，调大了些音量，“布庄的后院有个暗格，用来藏情报，你每次把收集到的资料放在里面，我会定期取。另外，戴笠既然让你接情报科科长，你要利用这个职位，把科里的档案柜摸清，特别是‘兴亚商会’的往来记录，还有日伪线人的名单，这些都是组织急需的。”

陈默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戴笠的近期行程：“戴先生下周一会见‘兴亚商会’的张会长，地点在秦淮河的画舫上，不带副官，只让小于在岸边等着。我打算那天以‘整理画舫安全记录’为由，去现场摸底，看看能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不行。”

赵山立刻摇头，语气严肃，“画舫周围肯定有暗哨，你去了容易暴露。等我加入秘密情报组后，会以‘对接商业情报’为由，申请参与这次会面，到时候我来收集信息，你在科里接应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现在的重点是稳住科长的位置，别急于求成。戴笠对你信任，但也多疑，你要是频繁接触敏感人物，他肯定会起疑。”

陈默心里一暖，赵山考虑得比他周全——既不让他冒险，又能顺利拿到情报。他收起小本子：“我听您的。对了，科里的小刘最近总借档案，说是戴先生让他整理日伪线人的资料，我怀疑他在查‘兴亚商会’的事，要不要我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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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赵山端起水杯喝了口，“小刘是戴笠的远亲，嘴不严，你可以故意在他面前提‘兴亚商会的绸缎质量好’，看看他的反应，说不定能套出点消息。但别主动问，以免引起怀疑。”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从情报科的人员弱点，到复兴社的入职流程，再到后续的接头细节，每一个环节都反复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窗外的月色更浓了，赵山看了看怀表：“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再晚戴笠的人该起疑了。记住，明面上对我要‘孝顺’，但别过分亲密，免得让人觉得刻意；私下里传递情报，一定要用暗号和信物，绝不能留下任何书面痕迹。”

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从手提箱里拿起账本，假装翻看：“养父，您这账本记得真细，沪上的生意肯定很好。”

他故意把“账本”两个字说得大声，好让门外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到。

赵山配合着笑了笑：“都是为了糊口。你赶紧回去，路上小心，别让人跟着。”

他送陈默到门口，又特意叮嘱，“下周我入职秘密情报组，会先去情报科拜访戴先生，到时候你介绍我认识科里的人，不用刻意说我们的关系，顺其自然就行。”

陈默点点头，推开门，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