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问:“棉布出口报表多三成,可是虚账?”陈默俯身,肩碰肩,低声:“冯老七套国军拨款,已标,今晚发组织。”
旁人只见表兄妹亲昵,哪知算盘珠子里藏的是军火数字。
夜,鸿运楼包厢,烟雾绕梁。王探长、冯老七坐主位,沈兰月白旗袍成了唯一亮色。
王探长目光轻佻,沈兰却笑吟吟举杯:“王探长,洋行军火往后过您地盘,还望高抬贵手。”
冯老七已被灌得半醉,沈兰趁势问:“后天3点运货,换班时间改了吗?”冯老七摆手:“没改!两点半换班,空档十分钟,李警官打好招呼!”
一句醉话,锁定军火命脉。陈默举杯遮笑,眼底却闪过寒光。
霞飞路公寓,两居室。沈兰从藤箱底取出螺丝刀,三下五除二拆下客厅台灯,掏出一粒纽扣大的窃听器,丢进水杯,“滋”一声短路。她抬眼笑:“史密斯的小把戏,收场。”
两枚“和”字铜扣并排,像两瓣相扣的刀,锋芒暗隐。
次日午后,史密斯亲自督战,带陈默、沈兰去码头货仓“熟悉业务”。
冯老七因“两点对账”被迫留在洋行,货仓只剩两岗哨。沈兰递烟拉家常,问出换班钟点;陈默借“核对箱号”之名,钢笔相机连拍——10箱步枪,编号、关封印,尽收入镜头。
相机快门轻响,像死神的计时器。
夜深,公寓窗隙三短两长。雀儿翻窗而入,满身露气。沈兰把加密情报与相机胶卷塞进医用皮箱暗格,铜扣“咔”一声锁死。
“组织命:后天子夜,宝山路茶馆提前清场,武器截下,岗哨由你引开。”雀儿低声。
陈默点头,把冯老七行贿照片递去:“冯与军警勾结证据,一并送‘和叔’。”